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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东城五壮士(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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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杜哥的银行卡账号发了过来。大钱都在顾瑶那里保管,她给了我一张1000万的银行卡作为我俩这辈子的日常开销。

用她的话讲,最好到死都不要再张嘴跟她要钱。

我给杜哥打去了20万,当钱到账的一刻杜哥电话又回了过来。

“林子,你给我这么多钱干嘛,咱也不是包机。”

我笑道:“哥,要包机这钱也不够啊。我也不知道这么多孩子来回得多少钱,你就先拿着用,如果不够你张嘴,我确实是这段时间太忙了,孩子这块全得靠你张罗。”

杜哥沉思片刻,说道:“那好吧,机票和包车钱实报实销,最后剩多少我再转给你。”

我应付道:“行行行,哥,你就看着来,不用省。”

挂断电话,我立刻打开“我尼玛爱嫂子”群,此时群里已经发出了一连串照片,庄哥和罗立伟成功蹲到了贾启明。

我立刻驱车跟着他们的指引来到市中心医院。

庄哥今天开的一台从车行里在售的白色奇骏,罗立伟个头大,车子小不方便。

我钻上车后把热腾腾的包子和豆浆递给他们。

“怎么样,进去多久了?”我接过盯梢的任务紧盯着医院大门。

“差不多半个小时了吧。”庄哥被包子的热气烫的啧啧啧乱叫,但还是忍不住往嘴里塞。

上午10:00左右,贾启明从中心医院出来,依旧是那件白色衬衫,挎着个黑色的单肩包。

他搭车走后,我们就一路小心翼翼的跟着。

他来到了一个牙科诊所,大约40分钟后走出来。只见他来到诊所门口的绿化带旁边蹲下。

少顷,竟然捂着脸全身颤抖的哭了起来。

“我草,这逼怎么还整这么一出?”罗立伟用手机摄像放到最大看着掩面哭泣的贾启明。

我从罗立伟的屏幕里看着贾启明的样子,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

他的这几颗牙就是被葛老板的人给打碎的,整个人的面相都已经变了。可话又说回来,若不是他恶性不改,也不至于混到今天这个下场。

贾启明大约哭了5分钟后,便站起身来叫了辆出租车。而他的下一个地点,让我们三人都惊呆了。

东城市第三人民医院,俗称“三院”。它是我们这里专门治疗精神类疾病的专科医院,小时候大家互相对骂时,常说的一句话就是“信不信给你送到三院去!”

我们三个看着贾启明轻车熟路的进了医院,面面相觑。

“他还有精神病啊?”庄哥担心的说。

我赶紧摇头道:“就他捞钱那个精神头,哪像有精神病的样儿,我看精明的很。”

罗立伟和庄哥也赞同的点点头。

可当我说完这句话后,又不自觉地联想起那天贾启明几次手舞足蹈的动作、那种可怖的眼神和阴邪的笑声,心里暗自画了个问号。

贾启明从三院出来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他没有吃饭,而是直接回了家。

下午我被我妈叫去新房开门,她和大姨、小姨还有几个姐妹要来给屋里打扫一下。庄哥和罗立伟让我去忙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他们盯着。

因为这次要来参加婚礼的异地朋友太多了,望江楼的客房根本容纳不下,于是我又跑了酒店附近的好几地方,终于凑足了房间数。

杜哥办事也是麻利,上龙村孩子们的往返机票和大巴车都预定好了。

现在,只要解决了贾启明这个问题,我和顾瑶的婚礼就一定会是一个圆满的结果。

就这样,一眨眼又到了下午5:30分。

群里发出警报,贾启明再次出发去了十九中门前。

除了庄哥和罗立伟之外,川子和大友都已经全时段待命。

此时,他们四人已经埋伏在了校门口的人群里。

我在5:45左右到达十九中正门前。

看着树下扒拉着手机的贾启明,我实在忍不住,又走了过去。

“你真执着。”我冷冷的说。

贾启明戴着口罩,抬起眼皮瞅了我一眼。

“是啊,不然怎么能折磨你。”

“还是不能谈吗?”我带着一丝歉意说道,“你被打这件事是我做的不对,我希望可以补偿你。”

贾启明听后全身仿佛触电般抽搐起来,他怪笑着摘下口罩,露出那张缺了三颗牙齿的嘴。

“补偿?你拿什么补偿?让我也打掉你三颗牙吗,新郎官?”

“我已经破相了,救不回来了。”

他抬起拳头敲了敲我的前胸。

“林辰,有些事必须要做个了断。”

这时,刘星出现在我的身后。

“怎么又是你!”他死盯着贾启明,虽然不清楚我们之间的恩怨,但是他能感受到贾启明对我深深的敌意。

我回头告诉刘星没事,不要插手。

贾启明看了看我俩,此时十九中的放学铃声准时响起。

他朝着学校大门里望了一眼。

“今天就饶你一天,周末小心点,少出门晃悠。”

说着,他朝我摆了摆手,便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草他妈的。”我低骂了一句,朝着树干狠狠打了一拳。

刘星拍拍我的肩膀。

“有事喊我。”

我点点头。

我按时接到了顾瑶,看着她笑眯眯的样子,仿佛一切的阴霾都烟消云散。

我在群里发了个“平安。”,今天的守护任务就算顺利完成了。

周六,顾瑶要带我去买婚礼上的西装,我一想到贾启明的警告,就跟顾瑶说:

“你都是租的婚纱,我也租一套算了。”

顾瑶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反驳道:“我的婚纱一辈子就能穿一次,但是你的西装以后上班什么的还可以穿无数次,不一样,这套西装必须买。”

眼看她态度如此强硬,我就在“我尼玛爱嫂子”微信群里报备了即将出门的行程。

今天是大友和川子盯梢,他们信心十足的发来消息说:

“哥,你就放心去,贾启明现在还没出门呢。他一露面我们就第一时间通知你。”

我发了个大拇指的表情说道:“兄弟,靠谱!”

然后就和顾瑶出门逛街去了。

虽然有大友和川子盯梢兜底,但一路上,我就像神经病一样观察着所有路过我和顾瑶身边的人,生怕一个不注意贾启明那张恐怖的脸就出现在我的面前。

买完顾瑶满意的西装后,我立刻以回家装喜糖盒和写请柬为由,连饭都没吃就带着顾瑶回了家。

我给张萌、宁姐、韩晓谷都叫了过来,她们四个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的折着糖盒干着活,这才让顾瑶消停下来。

据大友和川子汇报,周六一整天没有看到贾启明走出单元门的身影。

周日,我正愁如何不让顾瑶有出门的欲望,只见张萌、宁姐、韩晓谷一大早竟然就主动拎着一堆吃的和酒水找上门来,说是四个人要来个姐妹局,祝贺顾瑶脱单。

然后,他们就把我撵了出来。

我脸上装作极不情愿和顾瑶扭扭捏捏,一副舍不得离开的样子,但实际上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这几个娘们只要能给顾瑶按在家里,我都感谢她们的八辈祖宗。

我第一时间赶到了东兴小区,拎着吃喝钻进庄哥的车里。

“怎么样,还没出来?”我兴奋的看着他俩。

庄哥打了个哈欠说道:“没有呢,我和立伟5点就来了,到现在也没看见个人影。”

我点点头道:“那行吧,你俩吃东西,我盯一会。”

就这样,我们三人一直在车里待到晚上8点,直到宁姐、顾瑶、还有罗立伟他妈给我们三个打电话召唤我们回家,都没看见贾启明的影子。

“真他妈怪了,两天都没蹲着这货,该不会是死家里了吧。”庄哥嘀咕一句。

周一早上,顾瑶按时起床上班,我给她准备了早餐。

顾瑶边啃包子边哼着调调说:“再坚持三天就放假喽,老娘要嫁人了。”

我让她这副得意地表情逗的笑了起来,掐了掐她粉嘟嘟的脸蛋:

“以后就不是少女了,得叫少妇喽。”

顾瑶白了我一眼,皱着鼻子说道:

“今年过年的时候就已经不是少女了,都让你这个黄毛给骗走了!”

给顾瑶送出门后,我打开手机,大友和川子早已就位,但依旧没有看到贾启明的身影。

我的心中隐隐有了一丝不好的感觉。

中午的时候,我偷偷让葛老板约了一下顾瑶心仪的主持人韩涛。

当顾瑶说喜欢他时,我特意搜了他主持节目的视频。现如今看到真人,那股高雅、文墨的气质,确实是我自愧不如的。

我约韩涛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向他交代一些顾瑶不能知道的事情。

当韩涛听到顾瑶在这次高县上龙村和仁贡村救灾时的英勇事迹后,止不住的夸赞她的勇敢和睿智,恨不得立刻就和这个新娘子见上一面。

我把顾瑶的照片拿给他看,他惊讶的说真想不到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孩,内心竟然如此强大。

和韩涛交接完毕后,我便出了酒店。此时,我右眼皮止不住的跳,我打开手机问贾启明的位置,大友和川子说至今还没看到他出来。

“他该不会是一直都没回家吧?”我心里猛的一颤,因为上周五他从十九中离开后,我们也没有尾随他确认是否回家,现在想来这次疏忽竟然成了现在危险的伏笔。

“再盯一阵子看看。”我咬咬牙决定赌一把,我不信他能知道庄哥等人在暗中监视着他。

就这样,我盯着手机屏幕忐忑的等到了下午5点。

大友和川子依旧没有看到贾启明的身影。

我的心慌的厉害,眼皮也越跳越快。

“不行,不能等了,万一贾启明今天动手就坏了。”我盘算一下,立刻在群里说。

“兄弟们,现在都来十九中集合,我的心跳的厉害,我觉得要有事发生。”

群里立刻回复了4个“收到”。

下午5:20分,我来到了十九中校门前,我看着那棵空荡荡的树下,心里暗想如果贾启明今天还能准时出现在那里,也算是让我吃了个定心丸。

庄哥、罗立伟、大友、川子,都已就位。

结果一直到6:00放学铃声响起,那棵大树下都没有贾启明的影子。

“难道他放弃了吗?”我忍不住往好的方向幻想。

6:10,顾瑶带着她的学生们准时走了出来。她已经习惯了我接她的位置,不论我是否会去接她,她都会充满期待的看向我这里。

她和同学们道别后,一如既往的笑眯眯望着我,然后带着点小跑向我奔来。

校门口人山人海,顾瑶左躲右闪,脚步轻快。

就在我准备迎上去帮她拎包的一刻,我突然注意到一个身穿黑色运动外套、身形瘦高的陌生黑影穿过人群,以极快的速度向顾瑶靠近。

他戴着一个宽大的口罩,肩上挂着一个黑色的单肩包,眼睛死死锁定在顾瑶身上。

我从他的外型和走路姿势一眼认出,来人正是贾启明。

而更加令我脊背发凉的是,

他此时竟然戴了一顶假发,这一招偷梁换柱,任谁都没有想到。

只见他把手伸进包里,拿出了一个白色的瓶子。

我立刻反应过来,大踏步向顾瑶跑去,嘴里大吼道:

“顾瑶,躲开,快躲开!”

顾瑶耳朵里挂着耳机,她听不到我在说什么。此刻,她看到我惊慌失措的朝她跑来,手还不停向旁边比划,她不自觉地顺着我比划的方向转过头去。

她看到了拿着瓶子向自己走来的贾启明。

“顾瑶.....”我的眼神空洞开来,瞳孔迅速收缩。浑身的血液瞬间冻僵,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碎,连呼吸都卡在喉咙里。

这些日子所有的防备、周旋、隐忍全成了笑话,我眼睁睁看着顾瑶要毁在我眼前,铺天盖地的绝望直接淹没了我。

我终究还是败给了贾启明,我输了。

就在我绝望的看向顾瑶的背影时,四个同样矫健的身影,从四个方向冲了出来。

庄哥锁住了贾启明的脖子,罗立伟扣住了贾启明拿着瓶子的胳膊,大友牢牢控制住了贾启明的另一只手,川子则是抱住了贾启明的腰。

四个人就像四个护法金刚一样,把贾启明牢牢硬控在原地。

庄哥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说道:

“小样,你穿个马甲我就不认识你了?”

不到30秒,我们周围就围满了看热闹的学生和家长,主角是风靡全校的顾老师,看得人自然更多了。

顾瑶惊恐的搂着我的胳膊,贾启明在庄哥等人的控制下,死死盯着我俩,满眼都是愤怒和暴戾,嘴里发出不甘的低吼声。

学校门口的民警在第一时间赶来了过来,我把事情向他简单陈述了一遍。

他从贾启明的手里拿过瓶子打开,一股刺鼻的气味瞬间涌了出来。

“是硫酸,真狠啊。”警察皱着眉暗骂一句,全场哗然。

顾瑶吓的差点瘫坐到地上,我赶紧扶住她。她万万没想到自己距离毁容只有一步之遥。

警察立刻联系了派出所,不一会一辆警车就开了过来。

警察将人群疏散开后,将我们一行人全部带回了新昌派出所。

顾瑶作为第一目标竟然什么都不知道,没几句笔录就放了出来。她赶紧给王晓晨等人打了电话。

我们几个则是在审讯室里录了很长的一段口供,把这些天里如何防备贾启明的计划和执行过程都仔仔细细地说了一遍。

王晓晨和张萌是第一波抵达派出所的,王晓晨是富民的片警,但靠着内部人的关系,还是可以进到审讯室看我一眼。

他知道我受威胁的事,但没想到事情竟然变得如此波折。

晚上八点多,我们几人才录完口供出来,张萌、宁姐、韩晓谷、顾瑶坐在走廊里焦急的等待着,只有贾启明还在侦讯当中。

“林辰,他是冲我来的吗?”顾瑶的声音还有些颤抖,显然还没从惊吓中走出来。

我把她搂在怀里轻轻安抚道:“没事了,都结束了。”

王晓晨中途出来了一趟,已经将事情的经过给几个女人简单讲述了一遍,此时王晓晨正在监控室里看着同僚对贾启明的审讯。

宁姐拍了拍庄哥的肩膀说道:

“行啊老庄,没受伤吧。”

庄哥挑着眉心扬眉吐气的说:

“哥们老当益壮,强着呢,你让我再跟你生个二胎都没问题。”

宁姐一脚踢在他后腰上,大喝一声:“滚!”

我问庄哥:“贾启明今天带了个假发,你们怎么认出来是他的?”

庄哥笑道:“你就是太注意周围的情况了,没看群里。”

“我们也觉得贾启明失踪这么多天有蹊跷,于是到了现场之后就开始拍下所有我们认为可疑的人的照片,然后发到群里大家一起研究。”

“就在快6点的时候,我们将目标都锁定在了戴假发的贾启明身上,只有他捂的严严实实的,身材比例和走路姿势还特别的像,所以大伙就一直盯着他。”

我冲着他们4个竖起大拇指,眼含热泪的说:

“兄弟们,我当时真的已经绝望了。如果这瓶硫酸真的泼到顾瑶脸上,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顾瑶也是向他们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们在最关键的时刻救了我,这份恩情我和林辰这辈子都不会忘得。”

罗立伟挠着头不好意思的说:“嫂子别见外,你长这么可爱,我们怎么可能让你受到伤害。”

一旁的川子用力怼了罗立伟一下,阴阳怪气的来了一句:“我尼玛,爱嫂子?”

大家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顾瑶给我们买了点吃的,大家就在派出所简单对付了一口,我们想等到贾启明的审讯结束看看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晚上9点,王晓晨皱着眉从里面走了出来。

“怎么样?”我们一股脑围了上去。

王晓晨捏了捏眉心说道:“事情不好办了,贾启明患有长期重度抑郁症,在量刑上可能会有影响。”

“民警从他包里找到了各种治疗精神类疾病的药物,而且都在服用,不像是假的。”

“这逼真有神经病啊?”庄哥打了个冷颤。

王晓晨叹了口气道:“具体的结果还要等司法鉴定出来,主要看他想要实施泼硫酸这一动作的时候,有没有精神类疾病的驱使,这可能会是量刑的关键核心。”

我们都点点头表示理解。

“那我们就算结束了吗?”罗立伟问道。

这时,新昌派出所的民警走了出来。他看了我们这群人一眼,笑着问道:

“你们怎么还不走啊,你们又是不是犯人,在这等什么呢?”

王晓晨打趣道:“这不是你们没发话吗,都是守法的好公民,没有指令哪敢走。”

那个警察笑着怼了王晓晨一下:“你这几个朋友确实都是好公民,等着领见义勇为证书吧。”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我们几个万万没想到为了保护顾瑶安全而做出的举动,竟然还能得到派出所的嘉奖,大家顿时欢呼起来。

宁姐更是大气的说:“老庄,你明天去小雅那里冲个5000的洗脚卡,带着川子他们几个去捏捏脚,这钱算我头上。”

川子等人一听,差点给宁姐跪下,大家齐齐喊上一句:“义母在上,受我等一拜。”

见此情景,我立刻抬手道:“那我咧,计划都是我出的。”

顾瑶一把揪住我的耳朵说:“你不需要,等回家我亲自给你好好捏捏。”

包括新昌派出所的民警在内,大家见状都哈哈大笑起来。

第二天早上,一则现场视频火爆全网。

题目是:东城四杰勇斗亡命徒,血肉之躯挡下毁容硫酸。

而画面里,正是庄哥四人紧紧抱住贾启明,阻止他向顾瑶泼硫酸的画面。

早上,川子刚到车行门口,就被大片慕名而来的网友、记者团团包围,大家七嘴八舌的对他进行采访,让他描述当时见义勇为的心态和过程。

川子哪见过如此阵仗,立刻给我们几个发视频说:

“不好了,你们赶紧来吧,咱们车行要火了!”

我们几人赶到车行后,发现大门已经被堵的水泄不通。

我害怕的往后退了两步,一看庄哥竟然是打理的人模狗样的状态来的,只见他走到人群身后用力干咳了两声。

众人回头,发现我们几个都出现在身后,便一股脑的围了上来。

庄哥摆摆手,镇定自若的说:“大家不要着急,慢慢来,一个个问,我都会给你们解答的。”

我和罗立伟还有大友对视一眼,从侧面悄悄溜进了车行,只留下庄哥一人站在聚光灯下,独享这万众敬仰的目光。

乱糟糟的场面一直持续到中午,庄哥满头大汗的进了展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大口喘气。

我赶紧递了瓶水过去,笑着说:“当明星的滋味爽不?”

庄哥拧开瓶盖大口灌了几口,哑着嗓子叹气道:

“真他娘的累啊,这波流量谁爱接谁接去吧,我是不行了。”

这时,大门外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呦,听说咱们车行火了,我来看看各位大明星。”

只见顾瑶拎着个大布兜走了进来,胳膊上还夹着一根被红布包裹着的棍子。

我赶紧上前接过布兜放到桌上。

“媳妇,你咋来了。”

顾瑶伸出手指指着我鼻子说:“五天后才能叫,现在不许乱说。”

我赶紧捂嘴做了个遵命的手势。

“这是我给大家带的午餐,作为昨天救我的感谢。”

罗立伟和大友两个吃货一边说嫂子太客气了,一边迫不及待地冲上来打开布兜。

拉链拉开的瞬间,我们几人都“嚯”的一声惊叫出来。

只见里面有烧鸡、猪耳朵、鸡脖子、鸡翅、鸡胗、鸭货、花生米、蘸酱菜等各种干货。

顾瑶笑着说:“我在网上搜了,他们说这叫男人们梦想中的漂亮饭,但是我没带啤酒,实在是拿不动了。”

庄哥看看这菜系,咽了口口水说:

“这他妈还要顾瑶妹子拿酒吗,立伟,上我屋去搬箱纯生出来!”

“这菜不喝点都对不起妹子这么远带过来。”

罗立伟应了一声刚要走,顾瑶叫住了他。

“你们先别急,我这还有样东西要送给你们。”

说着,顾瑶将那个包裹着红色布料的长杆抽了出来,我们这才看出是一面锦旗。

顾瑶将它缓缓展开,只见上面红底金字赫然写着:

“东城五壮士,义薄云天。”

看着这几个字,我们顿时鼓起掌来。

川子从顾瑶手中接过锦旗,庄哥说要给它挂到车行最显眼的位置。

此时,一旁的罗立伟打趣道:“嫂子,救你的主要是我们四个,你咋把林哥也算上了。”

我一听顿时火冒三丈,对着他一句“嘿!”就要口吐芬芳。

顾瑶笑着走过来拉住我的手,说道:

“虽然救我的是你们几个,但是林辰却一直守在我的身边,他在我的心里也是个大英雄。”

“所以你们就将就一下,带他一个吧。”

罗立伟笑道:“既然嫂子发话了,那么我们就勉强带林哥一个吧。”

庄哥看着锦旗上的字,噘着嘴点头赞同道:

“东城五壮士,还挺好听的咧。”

“番外篇”

录完口供的当晚,我和顾瑶躺在床上,她一想起当时和贾启明对视的瞬间还是会脊背发凉,不停的往我怀里钻。

“贾启明应该会被重判吧?”她低声问。

我点了点头。

“其实他也挺可怜的,在车圈混不下去了转战主持圈,结果在主持圈也混不下去还被揍一顿,而两次都是因为你。”

“谁让他总干些吃里扒外的事。”我强行为自己的行为开脱。

“那也不是他罪该万死的理由啊。”顾瑶抬起头看着我。

我长叹一声。

“确实,对于贾启明我是有愧疚的。如果不是我多嘴告诉葛老板贾启明以前的事,贾启明可能还会有一份体面的工作,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工作没了,牙也没了。”

说到这,顾瑶被我逗笑了。

“听王晓晨说他从小就开始吃抗抑郁症的药,已经好多年了,而且他的父母也不管他,连个保释的人都没有。”

我低头看向顾瑶水灵灵的大眼睛疑惑的问道:

“怎么,你心软了?想放过他?”

顾瑶嘟着嘴不说话。

我轻轻吻了下她的额头。

“曾几何时,我也想放过他。但是一想到他对你做的这些事,我就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

“可他走到今天这步田地不也是跟咱们有关系吗。”顾瑶再次看向我。

“林辰,我知道你和我有同样的想法,但是你嘴硬,你还生气他差点毁了我们一辈子。”

我无奈的点点头,顾瑶早已看穿了我内心的一切。

“学会释然,你和他的心结总有一天是要打开的,为什么不是这一次。”

我微笑点头道:

“那既然你愿意原谅他,那我这两天就去派出所和他见一面,看看他的态度。”

顾瑶露出那两颗标志性的小虎牙,又往我怀里拱了拱。

我眼见气氛已经烘托到这里了,于是将被子盖过我俩的头顶,色眯眯的低声说:

“状态如何,要不要来一次?”

顾瑶红着脸,指了指的我裆下说:

“看在你今天这么勇敢救我的份上,就再奖励你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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