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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在门缝里,看着她一寸一寸冻成冰疙瘩的!”
酒店门口静得连掉根针都能听见。
老刘手里的对讲机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滋滋声,却没人去捡。
苏清寒捂着嘴,眼泪顺着指缝大颗大颗地往下砸。
她以前只觉得豪门冷血,却没想到能脏到这种地步。
这就是所谓的“血浓于水”?
这就是林家传承百年的“诚意”?
林渊闭上了眼睛。
他脑子里走马灯似的闪过那些旧画面。
发了霉的冷馒头。
母亲那双长满了冻疮、却始终紧紧搂着他的手。
还有她死之前,最后看他的那个眼神。
那眼神里没有恨,全是自责。
自责没能陪他长大。
“轰!”
林渊脚下的大理石地板,承受不住他身上那股子狂暴的气劲,瞬间炸裂。
碎石子像子弹一样,把旁边那辆劳斯莱斯的挡风玻璃击得粉碎。
“原来是这样。”
林渊重新睁开眼。
那一瞬间,他的眼珠子已经彻底变成了血红色。
那种深沉的红,像是刚从地狱最深处的血池里捞出来的。
没有半点活人的热乎气。
“咚。”
他随手一扔。
老太婆像块破抹布一样,重重地砸在绿化带的冬青丛里。
脑袋歪向一边,直接吓晕了过去。
林渊转过身。
他的步子迈得很稳,每走一步,红毯上都留下一个湿漉漉的脚印。
他走到苏清寒面前。
苏清寒看着他,身子下意识地抖了一下。
那不是害怕,是心疼。
心疼得连呼吸都觉得疼。
林渊伸出手,用那双刚才还杀气冲天的手,极轻地摸了摸大宝和二宝的脑袋。
二宝有些怯生生地抓着他的衣角,小声问:“粑粑,你眼睛红了,是不是沙子进去了?”
林渊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嗯,沙子太大。”
他直起腰,看向苏清寒。
眼神里的血色褪去了一点,露出一种让人心碎的温柔。
但那温柔底下,是已经定格了的决绝。
“清寒。”
林渊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股子不容置疑的力量。
“认亲大宴继续,别让邻居们看了笑话。”
“让老刘看好门口,谁敢乱说话,直接割了舌头。”
苏清寒一把抓住他的衣袖,声音发颤。
“林渊,你……你要去哪?”
“去算账。”
林渊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冰凉得像块死铁。
他转过头,看向北方。
那是京城的方向。
那里的风,应该和二十二年前一样冷。
“带孩子们回家等我。”
林渊松开手,大步跨下台阶,头也不回地走向马路边。
“我去趟京城,杀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