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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渊钻进控制室的时候,里头那股子金属和机油混合的味道挺重。
他随手把那张碎成粉末的纸条灰拍进垃圾桶,步子迈得极稳。
苏清寒跟在后头,手还死死拽着他的风衣带子,指尖被勒出了一道细细的红痕。
“林……林渊,刚才那老头到底是什么人?”
苏清寒嗓子有点干,说话带着点微不可察的颤音。
“捡破烂的,或者是送外卖的,谁知道呢。”
林渊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顺手按下了主控台上的一个蓝色电容开关。
“嗡——”
控制室里的几十块弧形显示屏瞬间亮起。
幽蓝色的冷光照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衬得那双眼眸深得吓人。
“老爸,声呐扫到了。”
大宝正蹲在指挥椅上,白嫩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出了残影。
她指着三号副屏。
在那片幽深得发黑的马里亚纳海沟边缘,四个血红色的光点正缓慢蠕动。
“距离五海里,深度三百二。”
大宝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小脸绷得死紧。
“看这声呐反射波的形状……是退役的‘阿库拉’级核潜艇,水下排水量一万多吨。”
“啧,圆桌财团这回真是下了血本啊。”
林渊盯着那四个红点,指尖在冰冷的控制台面板上轻轻敲着。
“哒。哒。哒。”
节奏很慢,听得旁边站着的二副腿肚子直转筋。
苏清寒凑到大屏幕前,心跳得像是要撞破肋骨。
“潜艇?他们……他们要在这种地方动手?”
她虽然不懂海战,但也知道潜艇在深海里就是无声的杀手。
鱼雷一响,这艘两万吨的巨轮就是个活靶子。
“他们不是要击沉我们。”
林渊扯了下嘴角,眼底没半点火气,全是看戏的惫懒。
“这岛下藏着我爸留给我的最后一份礼。”
“这帮吸血鬼是想在咱们登岛前,把咱们堵死在海面上,顺便把我手里的密钥抢走。”
他转过头,看向大宝。
“大宝,那几个‘铁壳子’的密封性能怎么样?”
大宝盯着数据流,小嘴撇了撇。
“老掉牙的货色,外壳钢板的共振频率都在数据库里存着呢。”
“行。”
林渊直起身,右手握住了那个红色的液压推杆。
“既然他们想躲在水底下当王八,那咱们就给他们放段催眠曲。”
他侧头看向二副,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买袋盐。
“把星汉号的低频声学发射阵列降下去,深度两百。”
“开启‘深海共振’模式,频率锁定在十二赫兹到十四赫兹之间。”
二副愣了一下,手在制服上擦了擦汗。
“林……林董,那个频率……是人脑的阿尔法波共振区间啊。”
“废话,我就是要让他们全员放假。”
林渊没等他动手,自己一掌拍在了确认键上。
“嗡——!!!”
一股子几乎听不见、却能让灵魂都跟着颤栗的闷响,顺着船底的发射器,呈扇形朝深海扫了过去。
这种次声波在海水里的传播速度快得离谱。
它不需要炸药。
它只是在寻找那些潜艇外壳的物理极点。
……
三海里外,深海。
那一艘漆黑的阿库拉级潜艇里,狭窄的走廊里亮着压抑的红灯。
领头的指挥官是个满脸横肉的白人,他正盯着雷达,嘴角挂着狞笑。
“锁定那艘大夏国的肥羊,鱼雷管一号、二号准备注入……”
他的话还没说完。
整艘潜艇的钢架突然发出了一声轻微、却又绵延不绝的嗡鸣。
“嗡——”
指挥官觉得胸口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死死攥住了。
那种感觉难受。
心跳越来越快,大脑皮层像是被人用细针在密密麻麻地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