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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人。”
“而且,是我老公。”
主世界苏清寒撑着黑伞,踩着泥泞的水坑。
她挽着林渊的胳膊,下巴微微抬着,像是在宣示领地。
废土苏清寒整个人看傻了。
她跌坐在满是机油的泥水里,手里那把没电的破激光枪滑落在地。
溅起一摊黑水,弄脏了她大腿上缠着的渗血绷带。
她看看那个穿着卡其色高定风衣、浑身干干净净的女人。
再看看站在伞下,活生生喘着气的林渊。
脑子像塞了一团生锈的铁丝网,彻底卡壳了。
“你……你也是苏清寒?”
她嗓子哑得像磨砂纸,死死盯着那张和自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脸。
“四年前他明明死在了跨海大桥上……我亲手捧的骨灰盒。”
主世界苏清寒垂下眼帘,看着泥水里那个狼狈的自己。
心里像是被针狠狠扎了一下。
没等她开口解释。
巷子外头传来一阵踩水的“吧嗒吧嗒”声。
“粑粑!麻麻!你们跑得太快啦!”
二宝穿着件明黄色的连体小雨衣,像个圆滚滚的小黄鸭,从巷子口颠儿颠儿地跑了进来。
脚下踩起一路的水花。
小丫头跑到林渊腿边,刚想抱大腿,突然停住了。
她隔着雨水,看看撑伞的苏清寒,又看看坐在泥地里的废土苏清寒。
乌溜溜的大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咦?”
二宝咬着肉乎乎的食指,小脸皱成了一个包子。
“怎么有两个麻麻呀?”
她大着胆子凑近了两步,指着泥水里的女人。
“这个麻麻弄得脏兮兮的,是去泥巴坑里抓小猪佩奇了吗?”
大宝这会儿也踩着水鞋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她把那台防弹平板夹在腋下,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
小神童的视线在两个老妈和林渊之间来回扫了两圈。
她砸巴了两下嘴,吐出嘴里的泡泡糖纸。
“老爸,你这算盘打得,我在外太空都听见了。”
大宝双手抱胸,语气里透着股子老气横秋的调侃。
“两个一模一样的老妈,你这是双倍快乐啊?”
林渊眉头一挑,空出来的右手直接抬起。
曲起食指和中指。
“咚”的一声闷响。
一个精准无误的脑瓜崩,结结实实敲在大宝的脑门上。
“哎哟!”
大宝捂着额头,疼得眼泪直打转。
“少在星网上看那些乱七八糟的段子。”
林渊甩了甩手上的雨水,语气平平。
“把你妹妹拉远点,地上全是被我踩碎的废铁,别扎着脚。”
大宝委屈地揉着脑袋,乖乖把二宝拽到集装箱后头。
主世界苏清寒把黑伞的伞柄塞进林渊手里。
她没管地上有多脏,直接蹲了下去。
定制款的风衣下摆浸在黑色的机油水里,瞬间染出一片污渍。
她一点没心疼。
“疼就喊出来,别死撑着。”
主世界苏清寒从兜里摸出一个银色的金属小喷壶。
那是林渊在系统商城里随手兑换的纳米医疗喷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