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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贺景庭下棋也不让子:规矩就是规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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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跟了首长这么多年,见过无数封疆大吏来陪首长下棋。
那些人哪个不是绞尽脑汁、不露痕迹地输个一目半目?
谁敢赢?
谁敢用这种近乎“屠龙”的方式,在棋盘上把首长杀得片甲不留?
这小子,是在找死。
X老夹着黑子的手僵住了。
那枚黑子在他指尖滑了一下,差点掉在石桌上。
他收回手。
指甲在黑檀木棋盒边缘刮了一下,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低头看着棋盘。
死局。
硬生生被规则堵死的死局。
他这辈子下棋,习惯了大开大合,习惯了别人对他的步步退让。
今天,他撞上了一堵没有弹性的墙。
“法治也一样。”
贺景庭没有停下。
他把手放回膝盖上,脊背挺得像院子角落那棵笔直的水杉。
“今天在这个案子上因为人情让一步。”
“明天那个案子,别人就会拿着这个例子退一丈。”
他看着X老脸上的皱纹。
“规矩就是规矩。”
“没有弹性可言。”
贺景庭的声音冷硬,像生铁砸在石板上。
“一旦有了弹性,规矩就不叫规矩,叫特权。”
小院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几片枯黄的树叶被风吹落,掉在青石板上的细碎声。
X老没有动怒。
他那张布满老人斑的脸上,甚至连肌肉都没抽动一下。
他就这么盯着棋盘。
死死盯着那枚切断了他大龙的白子。
看了足足一分钟。
一分钟的时间,在旁边的内卫看来,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他们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X老终于动了。
他干枯的手指松开。
“啪。”
那枚被他捏了很久的黑子,掉回了黑檀木棋盒里。
撞击声在空旷的院子里有些刺耳。
他双手按着石桌边缘。
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
借着力道,他慢慢站起身。
这件旧布衫有些宽大,挂在他瘦骨嶙峋的身上,被风吹得晃荡。
X老没有看贺景庭。
他转过身。
双手背在身后。
干瘪的脊梁骨在布衫下顶出一道生硬的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