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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汝没回头,目光还死死锁着身后那片烧得通天的火海,嗓子眼儿像被砂纸磨过:“我想从天上下去,关掉那个阀门。”
队长喉结滚了滚,手抖着拿起对讲机,硬着头皮把事儿报了上去。
指挥部里,空气像凝固了。
刚刚才缓口气的领导们,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原汝开着消防车,从B区火海里冲出来,救了二十七人——这事已经炸了整个指挥中心。
没人懂他是怎么活下来的,可人,是真救出来了。
可现在,更大的死局摆在面前。
B区那个没关的阀门,像一把刀,悬在整座城市头顶。
只要它一开,苯气一炸,整座陇上城,怕是连灰都剩不下。
没人睡得着,没人敢喘大气。
突然,对讲机“滋啦”一声响了。
“首长!快调一架直升机!马上!”
所有人都懵了。
消防指挥官脑子还没转过来:“调……调直升机?干嘛?”
队长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再拖一秒,爆炸概率翻一倍!我们的人在挖通道,但那条路根本来不及!”
他顿了顿,嗓子里像堵了块烧红的铁:“我带人,从天上直接索降到B区,关阀门。”
死寂。
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B区?那是人间炼狱啊!火墙比楼房还高,毒烟能把人熏成灰!你从天上跳下去?这不是送死,是往熔炉里投人!
指挥官下意识想吼“不行”——
可队长紧接着来了句:“首长,没时间犹豫了。”
“跳下去,是九死一生。”
“可不跳,就是百分百灭城。”
“您知道的,咱们……已经没别的路了。”
几秒,像过了一个世纪。
指挥官闭上眼,狠狠吸了口气:“……安排。马上。”
他转头冲副手吼:“直升机,十分钟后升空!装备、绳索、氧气面罩,全给老子搞到最好!”
说完,他又抓起对讲机,声音低得像在求人:“……人,谁下去?”
全屋的人,眼睛全盯住了那支对讲机。
英雄是谁?谁敢替整座城,去撞这道地狱之门?
队长轻声说:“我,和原汝。”
“原汝?!”
屋里炸了。
那个刚从火里拖出二十七条命的学生?!那个连军衔都没有的大学生?!
指挥官整个人都僵了:“你疯了?他只是个学生!”
“我知道。”队长嗓音很轻,却字字砸在人心上,“可他不是普通人。”
“A01、A02区,他一个人冲进去,救了十几人。”
“B区,他开着消防车冲进火海,又带出来二十七个。”
“那地方,连老消防都不敢进。可他进过,活下来了。”
“他知道阀门在哪,怎么走,什么位置最危险。”
“提方案的人,是他。”
“他不是在求死——他是在替我们,找出一条活路。”
指挥官盯着对讲机,嘴唇哆嗦。
半晌,他抬起手,捂住眼睛。
声音沙哑得不像人:“你们……一定会被记住。”
“国家记得你们,陇上记得你们,每一个活下来的人,都会记得。”
“……一定要活着回来。”
队长的声音,突然挺直了。
“保证完成任务!”
—
陇上电视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