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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用自己这条命,换战友一条命,换城里上千万人活下来。
那,值了。
当消防员的命,不是命吗?
——是。
但有些火,总得有人往里冲。
他挺直了腰,眼神盯着原汝,一字一顿:
“原汝!等我信号,我先下!你跟在后头!听清了没?”
原汝没说话。
他早猜到了。
一开始提方案,是他自己要下去,队长二话不说就跳出来争。
就那一瞬的眼神,那一声“我经验多”,他就明白了。
这老家伙——是想用自己的命,把他的命,压进安全区里。
“他一个人下去,是想用命换我们活路。”
“他不想拉我下水,不想让本不该卷进来的人,陪他一块送死……”
“他临走前那句话……是不是想让司机直接收绳子,把咱俩拦在这儿?”
“十有八九,就是这招。”
“队长。”
“你们已经拼到头了。”
“该歇的,是你们。”
原汝心里翻江倒海,脸上却像块石头,一动不动,只重重冲队长点了下头。
“明白!”
队长盯着他那双没半点闪躲的眼睛,猛地吸了口气,肺都像被捏紧了。
“原汝!”
“我们一定能把这事儿压下去!”
“太阳一出来!”
“陇上还是那个亮堂堂的城!”
“一定!”
原汝嘴唇一抿,声音沉得像铁:“一定!”
两个男人没再多说一个字。
只是,拳头撞在了一起。
啪。
就在这一瞬——
头顶的直升机,已经怼到了B区火场的侧上方。
热浪像无数只滚烫的手,把整架飞机掀得东倒西歪。
机身晃得跟喝醉了似的,仪表盘上的红灯一个接一个炸开。
地面上,两千多号消防员还在火舌里扒路,汗流成河,喉咙吼到破音。
他们抬头看天。
看着那架快被风撕碎的helipter。
没人说话。
可每颗心,都被烫出了洞。
指挥部里,领导们盯着屏幕,谁也没动。
谁也没吭声。
脸上的表情,像被揉皱又摊开的纸——有盼头,有悔,有怕,也有钉在骨子里的狠。
最深的,是叹气。
电视直播里,镜头死死锁住那架在热浪里翻腾的飞机。
无数人盯着看。
看着地上那群不要命的消防员,和天上那两个明知是死,还往里冲的人。
这年头,和平得像碗白粥。
可偏偏,有人愿意拿命给你煮出一碗滚烫的血。
原汝的直播间。
没人知道啥时候,黑屏里挤进了一千万人。
弹幕早就不叫弹幕了——那是瀑布,是海啸,是满屏炸开的哭喊和祈求。
“原哥!你他妈真不是人,是神!”
“求你了,活着回来!”
“我他妈第一次看直播看哭成狗……你是我见过最硬的爷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