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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懂原理,但真玩伞,他不是这块料。
现在,是专业选手的舞台。
风在耳边狂啸。
滑翔伞像一叶被命运甩出去的纸鸢,朝着那栋高耸入云的大厦斜切而去。
距离,越来越近。
六十米。
四十米。
二十米。
伞影已经笼罩住顶楼边缘的金属围栏。
任教练喉结滚动了一下,牙关咬紧,手背青筋爆起。
他没说话。
但他心里,跟原汝一样清楚——
要么完美着陆。
要么,一起完蛋。
伞尖,轻轻贴上了楼顶的边缘。
风,停了一瞬。
时间,仿佛被掐断了。
大厦顶楼,几个跳伞协会的人蹲在边缘,手心都快捏出汗了。
他们不是怕伞没开,也不是怕风大——前面那两关早他妈熬过去了。
真正要命的,是现在这玩意儿,离楼顶还有几十米,风像个喝醉的混蛋,横着吹,斜着扯,滑翔伞像块被狂风捏住的破布,怎么都稳不住。
专业老鸟心里都门儿清:这种高度,这种风速,这个位置,想落进那巴掌大的楼顶?难比登天。
可事实比他们想的还离谱。
空中,任教练咬着牙死死压着操控杆,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
“原汝!真不行了!”他冲着身前那人吼,“风压得太狠,咱再靠近,直接能被掀飞!楼顶就那么大,你踩偏一脚,咱们就直接给楼顶添两块人形贴纸!”
原汝没吭声。
他没学过跳伞,但他学过物理。
他懂空气动力学,懂风阻,懂落地缓冲的最小面积。
理论上——这个点,百分百不可能稳住。
可他必须落上去。
不是为了流量,不是为了炸屏,是因为他爸就在那栋楼里,昏迷三天,医生说,再晚一步,可能就醒不过来了。
他盯着脚下那片水泥平地,眼睛红了。
“教练,”他突然开口,声音冷静得不像话,“你带我再盘一圈,靠近点。”
任教练:“你又要搞什么?”
原汝直接伸手,啪嗒一声,解开了安全带插销。
整个人,瞬间从绑定状态,变成了——自由人。
他只靠双手死死扒着教练的背。
任教练脑子“嗡”地一声,差点从天上直接栽下去。
“你……你疯了吧?!”
“对,疯了。”原汝咧嘴笑了,“你要是真带我到那位置,我就不系了。你要是带不到,我自己跳。”
任教练彻底哑火。
这人,是真不要命了。
之前万米高空空接飞机,他当人形风筝。
现在,又想从十米高的滑翔伞上,裸跳进巴掌大的楼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