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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1章 站在了世界之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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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叔?大半夜打电话,是不是又要教育我今天的事啊?”

“哎呀您行行好,今儿累得跟狗似的,刚趴下两小时,您别赶早批斗我呗?改天行不?”

赵彬一愣——这娃怎么连自己想说什么都猜准了?

心里一阵憋闷,他话锋一转:“谁说要教育你了?我就是问问,你这爱玩命的毛病,我早知道,也真不拦你。”

“但你就不能……稍微顾着点自己?”

“之前救火,你救别人像救亲爹,怎么轮到自己,就当是草纸?”

原汝笑了,笑声里透着疲惫,却一点都不怂。

“赵叔,您这话问得不对。”

“要是真能保证安全,那还叫极限运动吗?那叫广场舞。”

“哪项极限运动没风险?跳伞、攀岩、跳水——全都是拿命在赌。”

“可正因为知道危险,我才非做不可。”

“您以为我不把命当回事?恰恰相反,正是因为太把命当回事,我才拼了命地去感受它。”

“只有在风刮得耳朵生疼,在高空失重的那几秒,在心跳快得像要炸开的时候——”

“我才真感觉到,我活着。”

他没法告诉赵彬自己只剩三个月好活。

可就算没有这回事,他还是会去飞。

为什么有人爬珠峰?山上有金子吗?

为什么有人从百米高空跳进水坑?能多活两年?

没人不知道危险。他们都知道。

可还是跳。

为什么?

因为有些人,不是为了活着才活。

是为了“活过”,才活着。

他们想看到更蓝的天,想感受更猛的风,想在坠落时,笑出声。

不懂的人,笑话登山的傻。

不敢下水的,笑潜水的疯。

跑两百米喘得像哮喘的,还笑话跑酷的耍酷。

键盘上敲得啪啪响,自己连阳台都不敢探头。

你配吗?

就算赵彬不知道原汝的倒计时。

光从这几回任务里,他也看出来了——

原汝要的,根本不是“不死”。

是“真活过”。

以前跳两百米楼,腿还是抖的。

现在从一万米高空往下瞅,他居然还能咧嘴笑。

这不是因为不怕死。

是他在每一次心跳狂飙的瞬间,摸到了自己的灵魂。

他珍惜命,比谁都珍惜。

只是方式,和普通人不一样。

赵彬听完,沉默了好久。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不是没话说。

是忽然懂了——

眼前这个人,早就不该拿普通人那套来框他。

能一个人救下整座城的人。

能笑对死亡的人。

哪能用“听话”“安全”“别闹腾”来要求他?

半晌,赵彬忽然笑了。

语气一下就松了,像卸了压多年的包袱。

他没再讲一句大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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