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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路平缓,坡度小,雪面宽得像铺了白地毯,根本不用刻意刹车。
他整个人像被装了火箭,一板子下去,风在耳边呼啸,雪沫子炸得满天飞。
一人一板,从冰封的山巅一溜烟滑下去,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直播间弹幕直接炸了。
“卧槽卧槽卧槽!原哥这腿是装了涡轮吗?!”
“这哪是滑雪?这是玩命蹦迪!”
“从K2往下冲已经够魔幻了,他居然还开疾速模式??”
“比刚才那段瓶颈还疯!”
“我赌这速度至少八十迈!”
“职业选手看了直接跪了,说这辈子不敢再碰雪板了……”
六十——八十——九十五——一百!
风压得他脸皮都快撕裂了,雪粒打得脸上生疼,像撒了一把碎玻璃。
对讲机里突然蹦出导演的吼声:“原汝!你到一万零四百米了!再往前就是三号营地了!准备切梅斯纳尔横切!减速!转向!”
梅斯纳尔横切——那是K2上最要命的一条窄缝,贴着悬崖走,窄得只容一人侧身过,旁边是万丈深渊。
传说当年登山界老炮梅斯纳尔就是靠这条道活下来的。
原汝之前差点摔死的那道冰壁,就在那儿。
他只回了俩字:“收到。”
然后——没刹车。
没减速。
没犹豫。
因为在这地方,哪段路都可能突然炸开雪崩,哪一步都可能是最后一脚。
有系统保命,他不怕死,就怕慢。
对讲机里又急吼吼地催:“原汝!快减速!马上到横切口了!!”
他没搭理。
眼睛死死锁住前方。
快到横切口了。
他猛地一踩板,整个人像弹射起步,直冲向旁边那道陡得能吓哭老鹰的雪坡!
下一秒——
身体直接离地!
人飞了出去!
在狂风和冰雪之间,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
像从天上直接栽下来一样!
人影嗖一下,从垂直的冰壁上横着飞了出去——正好跨过梅斯纳尔横切那段要命的缺口!
几分钟前。
梅斯纳尔横切的起点附近。
那支五个洋鬼子组成的外国登山队,早就打包好装备,准备开拔。
可老天爷跟他们作对似的,暴风雪一来,云层死死压着山脊,连呼吸都像被冻住了。
等了快一小时,云才勉强裂开一条缝。
这才刚挪到横切的起点。
冰天雪地里,每往下走一步,队长就得喊停,让大伙儿歇半分钟,喘口气。
这会儿,正巧卡在休息档口。
一个穿橘红羽绒服的大块头老外,脸色发青,咬着牙问:“队长……原,他……真上去了吗?”
队长盯着远处翻滚的云,喉咙发紧:“他以前那身本事,没得说……可今天这鬼天气,连鸟都飞不动。”
旁边一人赶紧接话:“我刚看那边,瓶颈那段还是跟糊了墙纸一样,白茫茫一片,根本看不见路!”
大块头咽了口唾沫:“他连氧气瓶都没带……要是被卡在八千米的四号营地,那……那不是等死吗?队长,咱们……要不回去帮一把?”
这话一出,五个人全闭了嘴。
空气像冰碴子一样卡在胸口。
最后,队长低低开口,声音抖得像风中枯枝:“我想帮,真的想……可我们自己再不走,下一秒就得跟这山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