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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顺嘴问了句:“小孙,你俩今儿怎么卡点到的?迟到五分钟,是路上堵成停车场了?”
小孙挠了挠后脑勺,咧嘴一笑:“这事啊,真不是三两句能说完的。”
他下意识瞄了眼旁边的老张,那张脸写满了“我又被这小子坑了”的无奈。
老张翻了个白眼,拍了下小孙的肩,叹了口气:“别听他瞎扯。我这厕所纸刚用完,顺手让他去库房领一包,耽误了点时间。”
屋里一下子笑成一团。
有人阴阳怪气地接话:“老张,你这带徒弟可真够绝的——不是教他看数据,是教他跑腿买纸?”
老张没接茬,摆摆手:“少贫了!快走快走,我俩还得值夜班呢!”
众人嘻嘻哈哈往外走,小孙却默默坐到了别人刚空出来的工位上。
按规矩,交接班第一件事,就是看前一轮的数据。
他熟练地打开系统,指尖滑动,一屏屏波形、数值、时间戳飞快闪过。
这活他干了大半年,早到闭眼都能背。
可老张当初说的那句话,他一直记着:“别觉得平安就是没事。平静太久的地方,风浪才最猛。”
他没敢马虎。
前几个小时的数据,平平无奇。他习惯性地扫了一眼旁边那块监测仪屏幕——那是远海B-13区域的实时信号。
然后,他动作停了。
眉头一拧。
“各位!等等!”他猛地抬头,声音都拔高了,“远海那边数据不对劲!”
老张正拎着包要出门,一听这话,鞋都没换就冲了回来。
其他刚走的同事也掉头往回跑。
老张死死盯着屏幕,声音发紧:“这波形……跳得太怪了。不像自然波动,像……被硬扯出来的。”
有人插话:“B-13?那都快到咱海边界了啊。”
“会不会是海底震?”另一个人压低嗓门。
老张摇摇头:“这种小波动,咱一年能遇上七八回,八成是虚惊一场。但……”他顿了顿,“万一不是呢?”
“那就得上报!”有人拍板,“小孙,立刻通知领导,还有地震局!”
小孙二话不说,掏出电话就打。
屋里一下子炸了锅。
“就算真震,离咱也远,影响不大。”
“可谁说得准?要是海底火山搞事,和板块挪动能一样?”
“先报!宁可虚惊,别等出了事才哭!”
“我查下邻近站点的数据!”
“我看看气象异常没!”
“不走了!今晚不走了!”
刚想走的人全折了回来,键盘噼里啪啦敲得像打机关枪。
两分钟不到,小孙打完电话,刚想坐下听老张分析,警报——
“滴——!!!”
红色警报灯猛地亮起!
有人嗓子都变调了:“四级蓝色预警!真地震了!”
“震中……不是咱们这边!”
“是膏药国!冲绳西边!”
空气凝固了一秒。
老张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住最新传来的数据,声音发颤:“这不对……这震级……太大了!”
他扭头一把拽住小孙:“地震局那边反馈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