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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这时候打电话不合适,可他还是咬牙多问了一分钟。
“海啸,是膏药国那边地震引的。”
“震源浅,断层反向撕裂,海水被直接掀起来了。”
“四个小时,波峰就到陇上。”
“理工大……已经被军方接管了,全部人正在撤,你不用担心。”
原汝听着,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可他突然松了口气。
学校有人管了。
军方出手,那就不怕了。
他想起以前在K2顶上时,他信自己能扛天抗地。可现在,面对这无声无息、随手就能掀翻一座城的大海,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渺小得像粒沙。
“我能干点啥?”
“坐这屋子里干等?当个安全区的废物?”
他盯着天花板,心里嗡嗡响。
“我能做什么?我又不是超人。”
可他又想起自己那个系统——那玩意儿不是白送的。
他跑得比别人快。
反应比别人灵。
脑子里还藏着一堆普通人想破头都想不到的应急预案。
“一个人帮不上忙,但十个人、一百个人呢?”
“多一个算一个。”
他猛地从床上站起来。
赵叔让他别出门。
可他转身抓起钥匙,冲进车库。
“我得回去看看。”
车门一甩,引擎咆哮。
距离海啸登陆,还剩三个半小时。
陇上市应急指挥中心。
指挥部里像炸了锅。
电话响得能劈了墙,对讲机里全是嘶哑的吼声。
刚稳定了渔船撤离,又一个噩耗砸进来:
“报告!台风!重新生成了!就在咱们外海!”
“早前绕过去的那玩意儿,它自己绕回来了!”
有人拍桌子:“这不是耍人吗?!”
这台风等级不高,平时刮过就跟打了个喷嚏似的。可现在,它正卡在撤退船队和岸边之间,像堵墙。
救援艇不敢冲,风浪太大,一上去就是翻船的命。
军方派直升机想飞过去,可雷达一扫——气流乱得像滚油锅,连导航都失效。
“没辙了。”主任脸色铁青,“最多还有三小时,二十几条船还卡在那片海域,根本挪不出来。”
他正想着要不要上报死守到底的预案,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一条信息弹出来:
“军方指挥所:我们有一支海上救援小队,具备超低空突穿能力。已申请紧急权限,十分钟后出发——目标,‘风眼缝隙’。”
指挥室里,死一般的沉默。
主任抬头,声音有点抖:“他们……敢冲?”
电话那头,轻飘飘回了一句:
“不是敢不敢。是人命等不起。”
主任愣在原地,眼眶有点热。
他没说话,只是低头,用力搓了搓脸。
然后,按下对讲键,声音沙哑,却一字一句,清晰如铁:
“所有单位——听好了。我们不放弃一个人。一个,都不行。”
“就算过不去,我们也要硬闯。”
“要是别人的命,得靠我们的命去换。”
“那这条命,我们值了。”
——
陇上高架桥。
原汝本来以为,这会儿开车去学校,路上指定堵成停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