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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他都知道——这次救人,八成是两拨人一起完蛋。
领导眉头拧成疙瘩,语气却突然软了:“原汝,这些事,我们比你还清楚。”
“可我们没得选!”
“老百姓在等啊!”
“哪怕拼上命,也得往下冲!”
“你懂不懂?!”
原汝的声音,平静得像半夜的海面。
“我知道军方的难处。”
“正因为我全懂——”
“所以我才亲自来了。”
“领导,要是真想把船上那帮人拽回来——”
“请您信我一回。”
“让我去救。”
“这是现在,唯一能成的事。”
—
凌晨,一点。
天上没月亮,也没星星。
陇上外海,风浪像疯了似的砸在艇身上。
原汝浑身湿透,头发一绺一绺贴在脸上,分不清是海水还是汗。
刚才那通电话说完,他回头瞥了一眼。
身后,三艘军方快艇亮着探照灯,死死咬着他。
强光直接打在他脸上,刺得他眯了眼。
耳机里,领导的声音炸了:“原汝!你他妈别闹了行不行?我跪下来求你了!”
“连我们全队都拿这天气没招,你一个人,你能干啥?!”
原汝没动,眼珠子依旧盯着前方那片黑黢黢的海。
他抓起通讯器,声音冷静得像在聊晚饭吃什么:
“领导,您急,我明白。”
“您怕,我也懂。”
“军方的本事,我真比不上。”
“可要是论在鬼天气里活命的路子……我,有我的门道。”
领导一懵,卡了足足五秒,才找回舌头。
光是听这语气,他都差点信了。
可他脑子里那根弦绷得死紧——这小子疯了,绝对疯了。
他一咬牙,嗓门又硬了:“原汝!现在不是演电影!人命!是人命!”
“你说你能救?你怎么救?!”
“我们调不了高速气垫船,无人机也不能升空——你又不是不知道!”
“这都你亲口说的!那你倒说说,你拿啥救?!”
原汝抬头,盯着探照灯前那一片吞噬一切的黑暗。
“我准备,直接冲进台风眼里。”
“节省至少三分之一的时间。”
“救完人,绕个圈回来,避开风暴区靠岸。”
“路线我算过十遍了。”
“赶在海啸拍过来前,人准能上岸。”
领导脑门一炸:“你……你再说一遍?”
“我准备,冲进台风眼?!”
“你疯了吧原汝?!那是台风啊!不是你家后院打水漂!”
“风速十一级、十二级!你当那是刮大风?!”
“你冲进去?你怎么冲?!你拿命当船板吗?!”
领导气得手发抖,正要下令空降队把他给捞回来,骂都骂出口了——
原汝忽然深深吸了口气。
声音不大,但像钉子一样扎进耳机:
“领导。”
“我再强调一次。”
“我没疯,也没闹。”
“哪怕您觉得我疯了——”
“可我做的事,每一步,都算过。”
“没把握的事,我能瞎提?”
“您要是真了解我,就该知道我从不说大话!”
领导刚要张嘴开骂,原汝却忽然抬头,眼神跟冰碴子似的,一点退路都不留。
“我以命担保——”
“那五个人,我一定能救回来。”
“救不回来,您现在就开枪,崩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