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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牙,把油门踩进地底。
“别说了。”
“系统,牛逼。”
风声如刀,浪如山崩。
他一言不发,只盯着前方。
油门,焊死了。
那名之前汇报原汝行踪的下属,像被火烧了屁股似的冲过来,大喊:“领导!出大事了!原汝那边——又有新动向!”
一听“原汝”俩字,领导手里的文件“啪”一下摔在桌上,眉头拧成疙瘩:“又咋了?他是不是想通了,掉头回来了?”
“要是真回了,那可真是祖宗保佑!”下属连连摆手,气都喘不匀:“没!他非但没回头,连命都不要了——正在往台风眼里扎!”
领导一怔,声音都哑了:“他……真照着那疯子计划干了?”
下属没说话,直接把笔记本电脑往领导眼前一怼,手指一戳播放键。
十来秒视频,直接让整个指挥部安静得像停了电。
屏幕上,一艘小快艇在黑压压的怒海里,像片叶子一样被抛起来,又砸下去。浪头高得吓人,起码五米开外,翻卷着白沫,像巨兽的牙。可那艘艇——原汝的艇——根本不怕!非但不躲,反而油门焊死,直接冲着那道水墙,硬撞!
领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人是人吗?”
他当兵多年,打过仗,扛过炮,见过血,可真没见过这种——不要命到这种地步的。
更离谱的是,这疯子,直播呢!
镜头还在晃,声音断断续续:“家人们!这浪真他妈壮啊!兄弟们看好了,今天这直播,值回票价!”
领导嗓子发干:“他哪来的信号?海上没基站!”
“卫星链路。”下属低声道,“原汝说,钱不是问题,他租了三颗商用卫星专线,就为了直播不卡。”
“……”领导半天没说话,抬手指了指墙上那块二十米宽的巨屏,“切画面!把他的直播,放正中间!立刻!”
画面一转,整间指挥大厅顿时炸了。
“卧槽!他真往台风眼冲啊!”
“这不是玩命,这是玩宇宙!”
“前两天还说他戒烟像猛男,现在我看他连命都敢当烟花放!”
“这浪拍下来,人能剩渣不?”
可领导没喊,没动,就死死盯着屏幕。
原汝的船,离台风眼——四公里。
风速每秒五十米,浪高八米,气压低到能让人耳膜炸开。
他离死亡,只剩两分钟。
没人说话。
没人敢喘气。
领导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沿,一下,又一下。
半晌,他忽然开口:“你觉得,他能活下来吗?”
下属嘴唇哆嗦了一下,张了张嘴,像想说“不可能”。
可话没出口,他自己先愣住了。
——因为这人,从来不按常理出牌。
他从化工厂爆炸里背出三十个人,是从十层楼跳下去抓着飞过的直升机吊钩续命的。
他在八千米的雪山上滑雪,雪崩砸下来,别人趴着等死,他却扛着滑板笑说:“今天这坡,够劲!”
他是原汝。
一个把“不可能”当门把手,随手就推开的人。
领导忽然笑了。
很轻,却像铁锤砸在钢砧上。
“他说过,他不是来找死的。”
“他找的,是生路。”
“这一关,他过得了——”
“因为他从不认命。”
“他认的是——自己的命,得自己赢。”
“我也知道,现在跟你一样,觉得他不可能撑过这台风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