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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孙一听,愣了三秒,突然一巴掌拍在他头上:“你他妈……搁这儿拍心灵鸡汤呢?”
老兵眼圈也红了,但没说话,只是默默从兜里又摸出两根烟,一人塞了一根。
又把打火机递过去:“回去别跟班里那几个狗崽子说,我给你们点烟,不然非得骂我偏心。”
两人接过来,手有点抖,但火苗还是稳稳地燃起来了。
海风卷着咸腥味扑脸,烟头在风里一明一暗。
小孙叼着烟,望向和他们航线相反的方向——陇上东南海面。
忽然低声说:
“算算时间……”
“原哥……应该快进台风核心区了吧。”
空气,瞬间静了。
像被冻住了一样。
没人说话。
没人敢说。
没人能不信——原汝是谁?
只要你是龙国人,手机里没少刷过他的视频。
单枪匹马冲进四级台风眼救渔民?
用一艘渔船硬扛海啸波峰?
那根本不是人干的事。
可他干了。
而且不止一次。
三人心里都明白——这回,他可能又要拿命去赌。
赌一艘破船,赌一个不可能的奇迹。
赌那群等在海上的,素不相识的人。
他们没人喊他英雄。
但他们都在心里,替他烧了三炷香。
几人朝原汝远远敬了个礼,心里头早就当这是最后的告别了。
要是别人的救援方案,十有八九得冒大险——可原汝这计划?
那就是百分百,没得跑的,死路一条。
现场死寂了快十秒,连海风都像屏住了呼吸。
班长才嗓子发涩地叹了口气:“原汝这小子,比我小两岁,可真他妈……”
小孙立马插嘴,笑得嘴都歪了:“是啊!他还比我小呢,可我还得喊他原哥!”
小刘没说话,只是闷头抽了口烟,狠狠把烟头用绳子绑在船舷东南角,手指都有点抖。
“原哥……”他嗓音发哑,“下辈子,咱真当兄弟!”
“你他娘的是条硬汉!”
班长和小孙对视一眼,啥也没说,也学着样,把各自的烟绑在了同一侧的船边。
班长低声说:“其实……这事跟他屁关系没有,他图个啥?”
小孙点头:“是啊,他根本不是咱能懂的那种人。”
话音刚落,小孙身上那台破旧通讯器突然滋啦一声炸响——
“指挥部呼叫!立即返航!重复,立即返航!”
“原汝计划成功!他闯过去了!他穿过台风了!”
“立刻返航!立刻返航!”
三人浑身一僵,脸都傻了。
“啥?我没听错吧?”
“原哥……穿……穿过去了?”
“卧槽!那是十二级台风啊!他特么是人吗?!”
小孙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柚子,结结巴巴:“原……原哥?”
小刘也抖得跟筛糠似的:“一百多米每秒的风速啊!他冲的是台风眼!这不是人干的事!”
班长吞了口唾沫,喉咙咔咔响:“我……我操……这他娘的……太离谱了!”
三个人互相瞅着,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可他们没回消息,也没掉头。
而是齐刷刷伸出手——把那三根绑在船舷上的烟,一根根扯了下来。
然后,狠狠嘬了一口。
烟头在黑暗里亮了那么一下,像星星掉进了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