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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刚放出去,当地就发来一封措辞挺软、意思挺硬的邮件:
“尊敬的原先生,该海域风险极高,若发生意外,本地救援力量难以及时响应,恳请您慎重考虑。”
表面是客气提醒,底下藏着话——你一个玩命直播的网红,真出事了,我们可不陪你玩命搜救。
“越吓人,我越要去。”
原汝笑了一声,回得干脆:“真遇上麻烦,我不求援。合同我签,责任我担。”
除了政府,还有几位海洋科考专家找上门来,想请他帮忙捎带些水下影像和磁场数据。
准备妥当,他挑了个天朗气清的日子出海。
设备检查三遍,跟船员挥手告别,一个猛子扎进海里。
嘴里含着呼吸器,没法说话,只能靠镜头带观众逛海底。偶尔几条小鱼凑近,围着他的面罩转圈,好像在打量这个不速之客。
“823号海面风平浪静,哪来的魔鬼海域?”
“原哥再往下沉点!”
“楼上别瞎起哄!这可是龙三角!”
直播间热闹又安心。大伙都等着看巨浪、怪流、神秘光晕,结果一小时过去,海面连个浪花都没掀起来。
别说危险生物,连只鲨鱼影子都没见着。原汝干脆停下蹬腿,任身体随水流轻轻飘远。
阳光穿透水面,在潜水服上洒下暖意,像一双温柔的手,从头摸到脚。
“要不……咱们漂一会儿?”
他忽然来了兴致。
浮上海面,摘掉呼吸器,对着镜头咧嘴一笑:“来喽!”
“支持!”
“爱看!爱看!”
“本旱鸭子已激动搓手!”
弹幕全在喊“多待会儿”“等夕阳!”“风不动,咱就不动!”
原汝乐呵着躺平,四肢舒展,仰望蓝天白云,慢慢合上了眼。
海鸥“嗖”一下掠过头顶,底下又是一波尖叫。
“咳!咳咳!”
他猛地呛水,手脚乱划,赶紧调正姿势,生怕被突然涌来的急流卷走。
四下一瞅,迅速戴回呼吸器,“噗通”一声扎回深水。
海面上风雨呼啸,底下却静得像换了个世界。
他打开头灯,顺着光往前游,最后稳稳停在一块巨石旁。船肯定不敢这时候靠近,只能等天公作美。
“嗯?”
他掏出指南针晃了晃,指针跟喝醉似的狂甩——彻底失灵。
“又是磁场抽风。”
他摇摇头,把指南针塞回口袋。
肚子“咕噜”一声叫唤,他才想起来——潜水这么久,中午还睡了一觉,天都擦黑了,该吃晚饭了。
可现在泡在海里,总不能随手捞鱼烤着吃吧?万一抓到国家保护物种,上岸就得蹲局子!
眼下最聪明的法子,就是少动省力,等风暴过去,再叫船来接。
“起风了!原哥咋办?”
“氧气够不够?船靠不了岸,只能靠你自己撑住!”
“哎哟,这画儿咋还抖上了?”
话音刚落——
直播画面“啪”一下黑了。
原汝手忙脚乱点开系统界面,声音都急出颤音:“出啥事了?!”
“地磁乱套了,信号全跑光!你要是这会儿还能播,那才真见鬼呢!”
“那现在咋办?总不能让我一个人蹲这儿当海底守墓人吧?至少还有观众说话声,听着心里踏实点啊!”
原汝心里直打鼓。
四周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回声,海水压得人头皮发麻。
“修好信号,五天时间。”系统张口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