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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菊张了张嘴,喉咙像被堵住了,半晌憋不出声。
“大泽骂你了?”原汝一眼看穿。
雨菊没否认,只是低声道:“宁桑,谢谢你来……可大泽队长说了,不许你帮忙。让你……赶紧离开。”
原汝一愣,随即咧嘴笑了:“就这事儿?我还以为天塌了。”
他心里门儿清——就这帮人,拿根铁棍想逮湾鳄?纯属找死。
队里好几个人都伤了,大泽让他走,无非是两件事:一是丢不起那人,二是怕他真出事,国际上不好交代。一个外国人在他们地盘上没了,整个小队全得吃挂落。
“行了,别瞎操心。”原汝拍了拍雨菊的肩,“你先带我去你那儿,今晚住一宿,明早再说。”
夜黑风高,一个人瞎溜达太危险。湾鳄可不是吃素的。
“……好。”雨菊默默点头,俩人一前一后往小屋走。
躺上行军床,原汝随口一问:“对了,凉呢?怎么晚上不回来睡觉?”
雨菊顿了一下,声音闷得像从地底下钻出来的:“他……伤了,在医疗室。腿……怕是保不住了。”
原汝喉咙一哽,安慰的话卡在嗓子眼,最终没说出口。
凉才和他俩一样大,人长得清清爽爽,总爱炫耀说老家多少姑娘暗恋他,笑起来像春天的风。现在……
“睡吧。”原汝闭上眼,心里头那点害怕,一点一点,全烧成了火,“明儿一早,咱俩一起抓鳄鱼。”
一夜无话。
第二天,原汝一睁眼,雨菊早没了人影。
他撑着床坐起来,脑袋还晕乎乎的。
“宁桑!快!他们要出发了!”雨菊踹门冲进来,手里紧攥着一根铁棍,急得满头汗。
“走!”原汝一骨碌爬起,抓过铁棍,跟着冲了出去。
队伍刚出营地,大泽就一眼瞅见跟在末尾的原汝,脸当场黑了。
他大步走过去,吼道:“你掺和啥?!滚回去!”
“我跟你一块儿去。”原汝攥紧铁棍,眼神亮得像刀,“我身手不差,信我一次。”
“你他妈是外国人!”大泽气得脑门青筋直跳,“真出了事,我拿啥跟上面交代?!”
“我自己发誓,”原汝往前踏了一步,声音压得沉,“出事我自己扛,跟你们没关系!一个字都不许赖!”
俩人面对面站着,谁都不退半步。
大泽嘴皮子翻烂了也说不过他,又不能真叫人把他捆了丢回屋里——只能咬着牙,一挥手:“行!你爱死哪死哪!”
队伍里总共十来号人,雨菊也赶了上来,挨着原汝并肩走。
“你们……真打算用这铁棍和渔网,去抓陆地上最大那玩意儿?”原汝差点笑出声。
设备烂成这样,2024年了,连个麻醉枪都没有?这哪是捕鳄鱼,这是组团去给鳄鱼送早餐吧!
“我们这儿武器配额少,铁棍……都是从旧仓库刨出来的。”雨菊挠着头,一脸讪笑。
原汝心里长叹:龙国那边,别说湾鳄,来头霸龙都两发炮弹的事儿,哪用得着拿命填?
除了几个带警棍的,剩下全提着铁棒,背上还挂着破网子,网上满是窟窿,风一吹直打摆子。
“这网……也是临时从废品堆捡的吧?”原汝都无语了,“怪不得你们这么多人挂彩,拿这种家当跟鳄鱼干架,能活着回来算祖宗烧高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