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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载而归。
在野外,吃的东西不能光靠一样,不然人撑不住,牲口也得趴窝。
中午他回了趟洞,把东西一撂,立马动手掰干草、和泥巴,搅和出一坨黏糊糊的玩意儿。
“这啥?”李晟瞪大眼,没见过这玩意儿,蹲在边上直瞧。
“把洞口糊一半,再编个草帘子挡风。”原汝把泥堆在洞口,拿铁锹背当抹板,一下一下压平。
李晟二话不说凑过来,接过铁锹帮着铲泥,两人吭哧吭哧干到太阳偏西,总算把半边洞口糊严实了。原汝自己又熬到半夜,把剩下的边角全补上。
天太冷,泥巴干得慢,他干脆在墙边点了三四堆火,烘着墙皮慢慢干。
洞口弄完,他又用土块垒了个简易灶台,没砌墙,就堆个圈,放锅用。
怕烧火熏死人,他特意在洞口留了几个透气的小洞,风能进,烟能出,不憋气。
第二天,原汝又出门找能编草帘的草。他记得北边有种野草,韧得像麻绳,正好用。
刚翻过坡,就撞上一脸灰败的贺林云。
“原哥!”贺林云连滚带爬扑过来,鞋底全是泥,也不拍,直接抓住原汝的手,“南茶高烧不退,你快去看看吧!”
“怎么个情况?”
“感冒发烫,节目组说‘没啥大病,自己扛’——扛个锤子!这叫人干的事?”贺林云气得直哆嗦。
“嗯。”
原汝低头继续割草,手没停。草帘要是赶不出来,天再冷,李晟也得躺下。
“原哥,你认识草药啊!求你救救南茶!”贺林云声音都破了。
“我弄完就去,你先回去。”
原汝嘴上说着,手底下活儿没停。他打算先把草背回去,再过去。发烧又不是立马要命,降温、喝点药、睡两天,自然能缓。
贺林云一听这话,立马鞠了个躬,千恩万谢,一瘸一拐地走了。
回去一说,李晟立刻收拾吃的和草药,跟上去。看贺林云那走路姿势,脚上肯定还烂着。
到了旧洞,南茶脸色通红,瘫在地上,呼吸发烫。罗斯缩在角落,头埋得老低,连看都不敢看原汝。
“打盆冷水来,拿块布浸湿,敷他脑门上。”原汝头都不抬。
李晟和贺林云脚都瘸了,不指着他,难道指望鬼干活?
冷水打来,原汝拿酒精棉擦南茶脖子、腋下、脚踝——大动脉哪儿都擦一遍,好让热气散快点。
敷上湿布,他接过李晟递来的草药,塞进南茶嘴里:“嚼烂,咽下去。”
南茶烧得神志不清,但本能地听话,张嘴一嚼,咽了。
原汝瞥了眼贺林云的脚:“你这脚,都好几天了,咋还没结痂?”
“……没,还……在流脓。”贺林云嗓子发颤,“节目组说,再这样就让咱俩滚。”
他本来想借这节目蹭点热度,结果差点把命搭进去。
“把鞋脱了,我看看。”
原汝一掰他脚底,好家伙,水泡烂成窟窿,脓水直往外冒,味儿都上来了。
“得先把脓清干净,才能上药。”
他拿消过毒的绷带,一点点把脓擦掉,再倒酒精冲洗。贺林云疼得直抽气,鬼叫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