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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原汝哥哥!对不起!我手滑!”云香香立刻捂脸,眼眶通红,演得比电视里还真。
“怎么了?”原汝根本没理她,扭头盯着李晟。
李晟脸红得像被火烧过,胸口一起一伏,话都说不利索:“你……你别太过分了!”
“我怎么过分了……”云香香一瘪嘴,眼泪说来就来。
“别哭!”原汝赶紧拦,“有话明说。”
“哼!”
结果这回,平时温吞吞的李晟猛地转身,推门出去了,砰一声摔上。
屋内只剩三人,面面相觑。
“你问她到底咋了,我去追李晟。”原汝把这话扔给白河,拔腿就追。
李晟这状态不对劲。
肯定有人捅了他心窝子。
身后脚步一响,李晟停下。
“原汝,我想一个人静静。”
“……行。”
原汝叹了口气,转身回屋。
心里却沉甸甸的。
——有些事,藏不住。
林小北蹲在墙角,手里攥着那张皱巴巴的合同,指节都白了。
他没哭,也没骂,就盯着上面那个“违约金五十万”几个字,看了足足三分钟。
屋外头雨下得跟倒水似的,啪啪砸在铁皮顶上,吵得人脑袋发胀。
他媳妇在厨房里抹眼泪,声音压得低低的:“咱……咱真借不到钱了,亲朋好友都问遍了,谁也不敢借。”
林小北没接话。
他记得昨天还跟王老板拍胸脯说,这单成了,今年就能买辆新车,孩子上学也能换套像样的书包。
可现在,车没影儿,书包没指望,连饭钱都得抠着算。
他站起身,把合同折了两折,塞进裤兜。
脚步沉得像灌了铅,一步一晃地往外走。
“你去哪儿?”媳妇在身后喊。
“借钱。”他头也没回。
雨太大,他没打伞,衣服转眼就湿透了。
他先去的不是银行,不是亲戚家,是城东那家烧烤摊——王老板常蹲的地儿。
摊主认得他,递了根烟:“小林,你这身水,是刚从河里捞出来的?”
林小北接了烟,没点,只捏在指间:“老板,我那单子……还能缓几天不?”
王老板正串着肉,手一顿:“你当我是善堂啊?合同签了,违约金不交,明天我就报法院。”
林小北咬了咬牙,把兜里的合同掏出来,轻轻放在烤架边上。
炭火正旺,纸角“嗤”地冒了烟。
“那你……报吧。”他声音轻得像风,“我明天一早,去警局自首。”
王老板手里的肉串掉地上了。
林小北转身就走,背影被雨水吞得干干净净。
他知道,这回,是真没路了。
可他没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