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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市。
警局。
天刚亮,太阳刚冒出点头,金光洒在楼顶上,整个城市像被轻轻推醒了。
警局里早炸开了锅,值班的、备勤的、写材料的,个个都忙得脚不沾地。
队长办公室里,原汝方木已经端坐在桌前,正盯着几份卷宗来回比对,眉头快拧成疙瘩了。
“哐当”一声,门被推开。邰伟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大塑料袋闯了进来,袋子口还冒着热气。
“嘿!都别啃冷面包了——热乎的来了!”
他一把拉开袋子,粥碗冒着白雾,包子鼓着褶儿,豆浆杯沿还挂着奶皮子,全摆上了桌。
“来来来,趁热!”
方木抓起一个肉包就咬,含糊道:“还是邰队懂我们啊。”
“嗐,我这不是怕你们俩饿傻了,破案脑子都不转了?”邰伟笑嘻嘻塞进一口包子,“案子压着你们,后勤我得扛稳喽。”
原汝捧着豆浆吹了吹,笑道:“邰队长太照顾人了。”
“咚咚咚!”三声急敲,又快又重。
“进!”邰伟嘴上嚼着,手一抬。
门被推开条缝,一个年轻警员探进半个身子,瞅见桌上热腾腾的早餐,立马刹住脚步,挠头:“哎哟……不好意思啊邰队,打扰您吃饭了……”
“有事说事,饭凉了不好嚼。”邰伟直接把半块包子咽下去,擦了擦嘴。
“是!”那警员挺直腰板,“J市大学刚报的警——昨晚教学楼里,发现一具男学生尸体!大一的,死在教室里,人……人脚没了。”
“又来?”邰伟手一抖,豆浆差点泼出来,脸立刻沉了,“行动组马上出发!我们五分钟内到!”
“得令!”警员转身就跑,皮鞋哒哒响远了。
方木把包子放下了,盯着窗外,嗓音低低的:“他动手越来越快了。”
原汝指尖点了点桌面:“再拖下去,下一次可能就不是‘可能’了。”
邰伟起身,抓起外套:“走,吃饱就走。”
三人三口两口扒完早饭,纸巾一扔,出门利索得像一阵风。
……
J市大学。
一辆军绿色吉普缓缓刹在主教楼门口,轮胎蹭过小石子,发出轻响。
楼门口拉了黄线,七八个警员守着,学生三五成堆蹲在路边,手机镜头偷偷朝里瞄。
“听说是个新生,死得那叫一个瘆人……脚被人硬生生锯下来了。”
“咱学校今年咋啦?这都第几起了?我昨儿路过这栋楼,后脖颈子直发凉。”
“老校啦!哪年没点动静?习惯了就好。”
车门一开,邰伟先跳下车,原汝跟着迈步,方木最后下来,顺手关严了车门。
门口警员立马立正:“邰队!”
邰伟点头,带着两人快步上楼,直奔三楼案发现场。
勘察组早到位了,地上铺着白布,工具箱敞着,闪光灯咔嚓响个不停。
推开门,一股铁锈味混着冷汗味扑面而来。
教室中间,一具男尸仰面躺着,裤管空荡荡地耷拉着,断口参差不齐,血淌了一大片,早凝成暗红的块。他眼睛睁得老大,嘴角歪着,像是临死前拼命喊过,却没人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