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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和医院,VIP特需门诊部。
因为林晓周提前打了招呼,这里早已清场。
并没有那种如临大敌的急救场面,但院长还是亲自带着消化内科和妇产科的两位权威专家候在了诊室里。
林晓周牵着程子矜走进来的时候,脸色依然有些凝重,那种仿佛在谈几十亿并购案时才会有的严肃气场,让两位专家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
“林总,林太太。”
消化内科的王主任率先迎了上来,看着林晓周那副“我老婆得了大病”的表情,心里也不由得打鼓。
“具体是什么症状?胃痛?反酸?还是……”
“干呕。”
林晓周扶着程子矜坐下,替她回答道,语气详细得像是在做汇报。
“中午闻到油腻的味道就想吐,但是吐不出来。最近食欲也不振,以前喜欢的口味现在都不爱吃了。而且非常嗜睡,怎么睡都睡不够,精神状态很差。”
他又补充了一句,眉头紧锁:“她之前有过急性胃痉挛的病史,而且工作强度一直很大。是不是胃病复发了?或者是……更严重的问题?”
王主任一边听,一边观察着程子矜的气色。
虽然脸色略显苍白,但并没有那种胃病患者特有的痛苦病容,反而在疲惫中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慵懒感。
王主任和旁边的妇产科李主任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一抹了然的笑意。
“林总,您先别急。”
王主任收起了听诊器,并没有开出林晓周预想中的胃镜单子。
“从目前的症状来看,确实有胃肠道反应,但……未必是胃病。”
“不是胃病?”林晓周愣了一下,“那是哪里出了问题?肝?胆?”
坐在旁边的李主任笑着插话道:“林总,您别往坏处想。这种症状,在我的科室里,每天能见到几十例。”
她转头看向程子矜,语气温和:“林太太,我想问几个私人问题。您上一次例假是什么时候?”
程子矜一直处于一种半梦半醒的懵懂状态,听到这个问题,猛地清醒了几分。
她仔细回忆了一下,突然瞪大了眼睛。
“好像……推迟了快两周了。”
因为最近忙着云尚二期的项目,日夜颠倒,她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而且她以前例假也不太准,推迟几天是常事,所以根本没往心里去。
“这就对了。”
李主任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林总,我看胃镜和CT都可以免了。咱们先去做个血检和B超吧。我有预感,这可能不是病,是喜。”
……
等待检查结果的半个小时,大概是林晓周这辈子度过的最漫长的半个小时。
他并没有坐下,而是在走廊里来回踱步。
平日里那个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林晓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焦虑、忐忑、甚至有些手足无措的普通男人。
如果真的是……
他停下脚步,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捧着热水发呆的程子矜。
如果真的是怀孕,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们之间将会有第三个人?一个流着他们共同血液的小生命?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奇妙到让他觉得有些不真实,甚至有些……恐慌。
他还没有做好当父亲的准备,他甚至觉得自己还是个需要被她包容的混蛋。
“林晓周,你别转了,转得我头晕。”程子矜无奈地叫住他。
“我……”林晓周走过去,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如果是真的……你……”
他想问“你开心吗”,又想问“你会不会觉得太早了”,话到嘴边却卡住了。
“如果是真的。”程子矜看着他,眼神温柔,“那就是老天爷觉得我们过得太顺了,给我们发了个大奖。”
“林总,林太太,结果出来了。”
李主任拿着几张报告单走了过来,脸上洋溢着喜气洋洋的笑容。
林晓周猛地站起来,动作快得带起了一阵风:“怎么样?是不是……”
“恭喜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