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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玄与孙悟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疏离与无奈。
他们虽为仙神,却也有自身的底线与喜好,眼前满地狼藉、污秽不堪的环境,让两人满心不适。民众献上的供品,随意摆放在尘土之中,沾染着异味,即便被奉为神明,两人也丝毫没有触碰、食用的心思。
“俺老孙花果山,即便只是寻常猴孙,居所也干净整洁,这般脏乱之地,实在难以落脚。”孙悟空皱着眉,下意识后退半步,避开脚下的污秽,语气中满是嫌弃。
林玄也淡淡开口,声音平静无波:“诸天大道,讲究众生自救,一味盲目信奉神明,却不愿改变自身所处的环境、摒弃腐朽的制度,即便真神降临,也难救沉沦之人。”
他看着眼前等级分明、麻木愚昧的民众,看着恒河浑浊不堪的流水,心中毫无波澜。2025年灵气复苏,他曾将修行功法、文明发展之道传遍地球,本意是让所有生灵都能踏上修行路、摆脱苦难,可印度此地,被种姓制度束缚太久,高种姓阶层不愿放弃既得利益,底层民众被愚昧思想禁锢,即便三百年过去,依旧无法自救,这般局面,早已不是外力所能改变。
周围的民众见两人神色冷淡,非但没有醒悟,反倒更加虔诚地跪拜,不断献上供品,祈求神明降下福祉,改变他们的生活,却从未想过靠自己的双手清理垃圾、破除不公。
孙悟空见状,心中顿生不耐,握紧了腰间的金箍棒,想要出手驱散人群,却被林玄抬手拦住。
“猴哥,不必动怒。”林玄声音淡然,“他们困于自身认知,被腐朽制度与愚昧信仰裹挟,并非全然是恶,只是执迷不悟。我们此番前来,只需平息骚乱,无需过多干预,诸天因果,自有定数。”
说罢,林玄抬手,指尖溢出一丝微不可查的混沌灵气,轻轻一挥,化作一股清风,吹散了周遭刺鼻的异味,将地面的污秽暂时清理干净,也抚平了民众心中的狂热,让骚乱的场面渐渐平息。
他并未以神力强行改变种姓制度,也没有降下所谓的“神恩”,只是淡淡开口,声音借助大道之力,传遍全场,清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神明不救不自救之人,众生皆苦,唯有自渡。破除枷锁,洁净家园,方是生存正道。”
话音落下,林玄不再停留,转身看向孙悟空:“此地之事已了,不必久留,我们继续诸天游历。”
孙悟空早就不愿待在这脏乱之地,当即点头:“正合我意!这地方看着就闹心,俺老孙可不想多待一刻。”
两人不再理会身后依旧跪拜的民众,也婉拒了大使馆的挽留,周身光芒一闪,便撕裂虚空,彻底离开了印度这片土地,重回诸天万界的游历之路。
至于印度的种姓制度、脏乱环境,以及被当成冒牌货的毗湿奴本尊,林玄与孙悟空都未曾放在心上。
诸天万界,文明万千,总有一些生灵,困于自身的愚昧与贪婪,不愿向前。他们身为仙神,可平浩劫,可定乾坤,却无法强行扭转一个文明的固有执念,无法替世人走完自救的道路。
2025年炼化天道、灵气复苏,2034年封印罗睺、守护苍生,林玄早已做完自己该做的事,余下的路,终究要靠众生自己走。
虚空之中,阴气渐散,中元香火依旧袅袅。
林玄与孙悟空并肩而行,聊着混沌魔猿的本源秘密,聊着诸天万界的奇闻轶事,三百余年的分别之谊,在闲谈中愈发深厚。
孙悟空怀揣着突破准圣、集齐混沌魔猿碎片的目标,林玄则循着混元大道,继续探寻诸天终极奥秘。
恒河浊世的这场神明误会,不过是他们诸天游历途中,一段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世间万般因果,皆有定数,不自救者,难获新生,这便是诸天永恒不变的大道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