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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玄与蚊道人踏破虚空,离去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大渊王朝的天际尽头,只留下一段尚未被世人完全知晓的过往,与一场愈演愈烈的流言风潮,在渊都乃至整个大渊王朝的疆土之上,疯狂蔓延开来。
自两人离开客栈那日起,关于这对“神仙眷侣”的传言,便如同春日里疯长的野草,以客栈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短短数日,便传遍了渊都的大街小巷,再由往来的商旅、百姓,传至周边州县,直至覆盖整个大渊王朝,成为上至达官显贵,下至平民百姓,茶余饭后最津津乐道的话题。
这场流言的源头,正是那家坐落于渊都闹市的客栈。
老板娘本就是个热心爽朗的性子,得了林玄赠予的毕生花不完的金银,心中感激不尽,又念着两人的绝世风姿与善良心性,但凡有人问及客栈过往的奇人异事,她都会毫无保留地将自己所见所闻尽数道出。从街市之上林玄一巴掌拍飞嚣张贪官张万财,到客栈里两人相伴而行的温情模样,再到那日客房里的动静、众人误会的小插曲,一字一句,都带着满满的赞叹,将两人的形象描绘得宛若天人。
起初,还只是客栈里往来的住客、周边的街坊邻里听闻此事,可随着口口相传,故事被不断丰富、不断演绎,渐渐脱离了原本的模样,多了诸多浪漫与传奇的色彩,成了一段人人称颂的凡尘佳话。
最先将这段故事搬上台面的,是渊都街头的说书人。
大渊王朝市井繁华,说书讲史本就是最受百姓喜爱的消遣,城中各处茶楼酒肆,每日都坐满了听闻故事的看客。有一位见多识广的说书先生,听闻客栈老板娘的讲述后,当即抓住了这个绝佳的话本,连夜将林玄与蚊道人的故事整理编撰,融入了诸多凡尘百姓最爱的侠义、温情、惩恶扬善的桥段,取名《渊都仙侣传》。
第二日,这位说书先生便在城中最热闹的悦来茶楼开讲,甫一开口,便吸引了无数看客驻足。
只见他拍响醒木,声情并茂,将故事娓娓道来:“话说那一日,渊都街市,天降仙侣,公子面如冠玉,身姿挺拔,看似温润如玉,实则身怀绝世武功,一掌之下,贪官恶霸飞出去数丈之远,半点不留情面,只为护身边佳人周全!”
“那佳人更是倾国倾城,一袭红裙,宛若九天仙子下凡,冷艳无双,与公子相伴而行,郎才女貌,天造地设。两人入住客栈,情深意笃,举止亲昵,虽是游历凡尘,却有着世间最难能可贵的深情,这般神仙眷侣,当真是世间罕见!”
他刻意放大了两人的“恩爱细节”,将客栈里的误会桥段描绘得浪漫至极,把林玄手洗衣物的温情、众人的暧昧揣测,全都化作了两人情深似海的佐证,再加上惩奸除恶的侠义桥段,听得台下看客如痴如醉,掌声雷动,连连叫好。
每日前来听书的人络绎不绝,茶楼座无虚席,甚至有不少人早早赶来占位,就为了听闻这对仙侣的故事。说书先生的场子场场爆满,《渊都仙侣传》也成了渊都最火的说书话本,其他说书人见状,纷纷效仿,辗转各个茶楼酒肆讲诉这个故事,一时间,整个渊都的街头巷尾,都在流传着林玄与蚊道人的传奇。
百姓们向来偏爱这般侠义与温情并存的故事,加之两人本就行事磊落,惩恶扬善,深得民心,传言越传越广,故事也越来越丰满。
有人说,林玄是天上被贬下凡的仙尊,蚊道人是伴他同行的仙姬,两人历劫凡尘,只为斩除世间奸邪;有人说,那日林玄并非普通出手,而是施展了仙家法术,弹指间便让贪官原形毕露;有人说,两人在客栈之中,举案齐眉,相敬如宾,是世间夫妻的典范;更有甚者,将两人的一言一行、一颦一笑都描绘得细致入微,仿佛亲眼所见一般,把这段“神仙爱情”说得天花乱坠,感人至深。
街头的孩童,更是将这段故事当成了歌谣传唱,走在街巷之中,随处都能听到孩童们哼唱着关于渊都仙侣的小调,淳朴的歌声,将这段流言传得愈发深远。
而随着流言不断发酵,这件事早已不再是市井间的闲谈,渐渐传入了上流圈层,传入了大渊王朝的达官显贵、文人墨客耳中。
这些朝堂官员、世家权贵、文人雅士,起初听闻市井间的传言,只当是百姓们的杜撰戏说,并未放在心上。可随着越来越多的人言之凿凿,更有客栈老板娘、当日街市的百姓、客栈的住客纷纷作证,再加上赵坤、张万财被打入天牢的铁证在前,他们不得不信,渊都当真来过两位绝世高人。
大渊王朝向来文风鼎盛,文人墨客最擅着书立说,记录世间奇闻轶事。有不少文人,被这段“仙侣惩恶、情深意笃”的故事打动,更有感于两人淡泊名利、惩奸除恶的品行,纷纷提笔,将这段故事整理成书,融入了更多文雅的辞藻,剔除了市井间过于直白的揣测,增添了侠义、风骨、深情的内核。
这些文人着书,各有侧重,有的着重描写林玄的绝世风姿与高强身手,称赞他是世间少有的侠义之士;有的重点刻画蚊道人的倾城容颜与温婉气质,将其奉为世间女子的典范;更多的,则是着力书写两人之间不离不弃、生死相依的深厚情谊,将他们塑造成世间最恩爱的夫妻,最般配的眷侣。
这些书籍一经刊印,便迅速在权贵圈层、文人圈子里流传开来,上至朝中重臣、世家大族,下至各地州县的官员、学子,无不争相阅读,收藏成册。有人将其当成侠义传奇品读,有人将其当成爱情佳话传颂,更有官员将其作为教化百姓、宣扬善恶的范本,在各地推行传播。
一时间,市面上关于“渊都仙侣”的书籍层出不穷,版本各异,却无一例外,都将林玄与蚊道人定性为恩爱夫妻,他们的故事,成了大渊王朝文学史上一段极具传奇色彩的美谈,被无数文人墨客提笔赞颂,流传甚广。
而这些流传甚广的话本与书籍,终究是传入了皇宫之中,落到了大渊皇帝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