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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来到平行时空南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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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榔亲自主持丧仪,一身素服,身形单薄孤寂,背影萧索苍凉。

一众老臣皆是默然垂首。

半生沙场铁血、从未落泪的李定国,此刻戎装未卸,满头霜色,双目泛红,沉默伫立;

早已归隐、看淡权争杀伐的李过,千里奔赴回京,满目苍凉,默默送别旧友;

镇守北疆半生的高一功,风霜刻满脸庞,一言不发,满心沉哀;

郑成功跨海千里,风尘仆仆,一身忠义依旧,只为送老友最后一程;

白发苍苍、早已辞官的陈子壮,拄杖而立,老泪暗垂;

张同敞一身正气,肃立灵前,承袭忠魂风骨;

年少的夏完淳静静垂首,少年心性,满心敬重与惋惜。

不止瞿式耜、文安之。

那些早年战死沙场、无名无姓的将士,那些乱世殉国的文臣,那些为光复山河埋骨荒野的义士,皆在今日,被举国一同追忆祭奠。

京城内外,十里长街。

市井商贩、田间农夫、乡野老幼、寻常百姓,自发沿街伫立,垂泪相送。

人人心底清明。

若无朱由榔逆势复国,若无瞿式耜鞠躬尽瘁,若无一众忠臣将士浴血拼杀,今日的他们,依旧活在剃发易服、异族压迫、朝不保夕的苦难之中。

是这群凡人,以血肉之躯,守住了华夏衣冠,护住了中原万民。

灵堂之前,朱由榔久久缄默。

重生一世,他赢了天下,定了国运,安了苍生。

可拼尽全力换来的盛世太平,终究留不住并肩患难的故人。

他从来不是什么天生圣君,从无称霸天下的野心,不求万古帝名,不慕四海尊崇。

最初所求,不过是乱世求生,不过是不让汉人再遭屠戮。

如今所愿皆成,山河无恙,国泰民安。

可陪他熬过黑暗、撑起乱世的人,尽数凋零。

万人敬仰的中兴帝王,此刻卸下一身帝王重担,不过一个满心遗憾、无力回天的普通人。

林玄与蚊道人缓步走入灵堂,不施仙法,不借神通,以最纯粹的敬畏之心,对着瞿式耜的灵位,深深躬身行礼。

他们不扰时空因果,不涉王朝气运,不干预人间生死。

唯有对千古忠臣、凡人风骨的由衷敬重。

蚊道人的声音清淡悠远,带着阅尽诸天的通透:

“世间帝王无数,权谋者众,气运者众,野心者众。唯独朱由榔最是难得。无天资,无伟略,无依托,以一介凡人之身,逆改亡国宿命。这一生逆行,不为权欲,只为苍生。”

林玄望着灵前孤寂的背影,缓缓开口,字字沉实:

“世间九五之尊,多半为江山、为权柄、为霸业而生。可他不一样。”

“他的重生,不是机缘,是重担;他的北伐,不是野心,是自救;他的一统,不是荣耀,是责任。”

“瞿式耜一生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乱世得良臣,落魄得明君,臣不负国,君不负民。这,便是华夏最纯粹的千古风骨。”

丧礼绵长肃穆,满城悲意沉沉。

百姓沿街跪拜,感念贤臣济世之恩,感念帝王复国之德。

半生浴血的老将们并肩伫立,回望二十年来路。

从西南绝境的苟延残喘,到举国北伐的铁血争锋;从四处流亡的残朝,到一统山河的盛世。

一幕幕生死并肩,一幕幕绝境求生,尽数化作眼底酸涩泪水。

积压二十年的沉重与孤寂,在老友离世的这一刻,彻底压垮了朱由榔的隐忍。

二十年绝境沉浮,他见惯生死,阅尽离别,扛过兵败亡国,扛过朝堂诡谲,硬生生熬过大明最黑暗的岁月。

可当盛世终临,护他、助他、陪他的人一一远去,所有强忍的坚忍,终究尽数崩塌。

林玄与蚊道人静静立在角落,默然旁观全程。

他们见过诸天最盛大的神魔祭典,见过位面覆灭的天地悲鸣,见过万古大能的陨落盛况。

可从来没有哪一场盛况,比得上眼前这场凡人王朝的葬礼动人。

没有惊天异象,没有天地同悲,有的只是百姓发自肺腑的哀思,帝王发自心底的孤寂,忠臣贯彻一生的赤诚。

强权易得,忠义难得。

江山易得,民心难得。

逆天改命易得,初心不改最难。

朱由榔算不上完美帝王。

他有怯懦,有犹豫,有凡人的短板与局限。

可他这一生,从未负家国,从未负苍生,从未负本心。

无系统加持,无天赋傍身,无绝世智谋。

只凭一腔不甘亡国的热血,一份不忍万民受难的良知,硬生生赌上半生岁月,逆转乾坤。

光烈八年,北伐定鼎,驱逐异族;

光烈二十年,山河归汉,盛世初成。

忠魂长眠,故人凋零,唯有山河依旧,万民安乐。

漫长葬礼落幕,满城白幡缓缓撤去,古都皇城重归平静,四海山河安然锦绣。

朱由榔敛去心底悲恸,望着身前一众白发老臣,眼底哀伤未消,却重归坚定。

逝者已然长眠,生者仍需前行。

江山需要永续,万民需要安稳,这来之不易的盛世,需要有人好好守住。

林玄与蚊道人始终未曾现身,未曾点化,未曾干涉分毫因果。

这片重生的时空,自有其岁月轨迹,自有其烟火结局。

见证过一代凡人帝王的逆行一生,见证过乱世忠臣的千秋风骨,见证过山河重光、百姓安宁,已然足矣。

蚊道人望着万里晴空,轻声感慨:

“凡人数十载匆匆一世,却胜过神魔万古长生。以血肉护山河,以丹心照千古,不负先祖,不负苍生,便是最顶级的大道修行。”

林玄目光落向万里锦绣华夏,缓缓道出最终真谛:

“王朝终有兴衰,岁月终有尽头。可忠义不灭,风骨长存。人间正道,从来不在诸天神通,不在超凡力量,而在一代代人以身护世、以心守民的赤诚本心。”

话音落定,两道素衣清影在风中缓缓淡化、消融。

悄然来,默然去。

不扰盛世安宁,不惊人间悲欢,不改时空分毫。

只留一段南明重生、君臣同心、逆命护民的千古佳话,留在这方时空的岁月长河之中。

乱世终烬,家国长安,忠魂不朽,风骨永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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