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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残酷的规则还在后面:“若是有人侥幸还清了所有借贷账目,契约解除,系统也会随之消散。但按照天庭亿万年不曾更改的铁律,债务结清之日,便是轮回重启之时。记忆被抹除,仙基被打散,重新打入六道轮回,过往一生的逆袭风光、仙途修为,尽数化为泡影。”
此言一出,真相冰冷又现实。下界无数人为之疯狂的金手指,到头来只是一场精心编织的陷阱。
“那他们为何不反抗?为何不逃?”林玄轻声发问,目光澄澈,看透了这其中层层束缚。
人事部主管苦笑一声,道出两大无解的枷锁:“不是不想,是根本做不到。第一,实力差距天堑般悬殊。能绑定系统飞升的修士,根基本就虚浮,一身修为全靠外力堆砌,论单打独斗,连天界最低阶的杂役仙童都比不上。造反,无异于以卵击石,只会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
“第二,寿命与修为全被系统拿捏。天界岁月漫长,可这些靠系统飞升的修士,自身本源孱弱,寿元先天不足。想要延缓衰老、维持基本修为,就必须消耗仙晶。而仙晶,唯有老老实实做工才能获取。一旦停工、逃跑,没有仙晶维系,肉身与神魂便会快速衰败,最终坐化消亡。进退皆是牢笼,亿万年以来,无数被系统选中的修士,从最初的不甘、挣扎,到最后麻木认命,只能日复一日埋头劳作。”
除此之外,这套体系能够安稳运行上亿年,还有着诸天天道的默许与配合。
“为了不让下界位面察觉破绽,天庭还会借助诸天位面天道的力量,向绑定系统之人灌输额外记忆,让他们误以为自己是‘穿越者’‘天选之子’,强化他们‘逆天改命’的认知。同时以‘执掌命运’为话术不断诱导,并且立下铁规:绝对不允许向任何人泄露系统的存在。诸天亿万小世界的天道,皆知晓玉皇大帝与天庭的全盘布局,为了三界整体秩序稳定,全部选择默许配合。”
上亿年时光流转,这套“系统借贷、劳工偿还”的模式运转得滴水不漏。天庭不用耗费一兵一卒,便能源源不断从下界吸纳海量免费劳动力,填补天界的人力空缺。
从头到尾,这都是一套利用人性弱点、跨越诸天万界、运转亿万年的完整体系。
回想昨日的胡争,依靠大罗金仙残魂戒指作恶,尚且只是拾取上古遗留机缘,还算不上天庭制式系统的范畴,可其心性与行事,却和绝大多数被系统选中的修士如出一辙:身处底层,骤得外力,野心膨胀,把外物当成自身实力,把机缘当成狂妄的资本。
也难怪这位天庭主管直言,他与靠自身毅力崛起的萧炎没有可比性。萧炎没有被外力彻底绑架,外力是辅助,本心是根基;而胡争以及无数系统流修士,从一开始就沦为了外物的附庸,乃至天庭布局里的一枚棋子。
林玄听完所有秘辛,神色依旧平静。诸天运转,各有规则,天庭此举利用人心补足劳力,手段算不上光明,却也维持了天界秩序的平衡。他身为阐教圣人亲传,超脱三界常规规制,自然不会插手天庭沿用亿万年的旧制,只是冷眼旁观这世间百态、诸天算计。
蚊道人抚着衣袖,红唇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算计人心,利用贪念,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可惜终究是旁门手段,靠牢笼束缚而来的劳力,永远修不出真正的大道。”
“仙尊所言极是。”人事部主管连忙附和,“我等身居其中,也知其中利弊。只是三界运转有其定数,亿万年积习,非一人之力能够更改。我们人事部也只是依规行事罢了。”
话题至此,诸多天庭秘辛、系统真相、飞升等级、底层修士的命运脉络,已然尽数摊开。
赤辰星的红矮星光芒渐渐偏移,星际广场上的人流依旧穿梭不息。下界的修士还在疯狂追逐各式各样的机缘与外挂,渴望一步登天,却不知光鲜亮丽的逆袭背后,早已标好了难以偿还的代价。
林玄与蚊道人对视一眼,二人都没有再多言语。此番偶遇天庭人事主管,听闻亿万年秘闻,也算是诸天游历途中又一段新奇见闻。
人事部主管见二位大能无心继续闲谈,再次躬身行礼:“属下公务缠身,不便久留。二位仙尊畅游诸天,属下就先行告退,日后若有差遣,天庭人事部必定竭力效劳!”
“去吧。”林玄微微抬手。
祥云再起,天庭主管踏云升空,转瞬消失在天际云层之中,回归天庭复命。
广场之上重归喧闹,异族吆喝、飞船轰鸣、修士论道之声交织在一起。林玄抬眸望向浩瀚无垠的大麦哲伦星系星海,目光望向更遥远的诸天位面。
世间捷径千千万,可所有看似不劳而获的幸运,背后都暗藏着等价的代价。靠天赋与汗水踏出的道路,或许崎岖漫长,却走得坦荡自由;靠外力与捷径换来的风光,纵然一时绚烂,终究难逃宿命的捆绑。
胡争如此,系统流修士亦是如此。
蚊道人走到林玄身侧,轻声笑道:“接下来继续闲逛?还是去往其他星域看看?”
林玄摇了摇头,眼底带着随性洒脱:“不急,既来之则安之。就在这赤辰星再停留几日,看一看这片星际人间,也算不虚此行。”
五一假期尚在继续,诸天漫游没有终点。看透了机缘背后的陷阱,洞悉了天庭亿万年的布局,余下的旅途,只守本心,随心而行。
星海漫漫,前路悠悠,一红一白两道身影,继续漫步在星际烟火之间,静观诸天浮沉,笑看人间得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