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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打击高考作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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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五日

林玄和蚊道人回来的时候,蓝星刚下过一场雨。

云层压得很低,空气里有草木和泥土混在一起的味道。两人从位面裂缝里走出来,身上没有半点大能降临的威势,只是两个穿着素色衣裳、像刚赶完远路的人。

主宇宙的风,和那些虚妄世界里的风不一样。

这里的风里有烟火气,有车流声,有远处学校广播里还在循环的考试结束提示音。

一年一度全国高考,刚刚落幕。

不只是蓝星本土,月球太空城、火星殖民区、金星宜居带,三地联合高考也同步结束。分数线互通,学籍互认,学子可以选普通高校,也可以凭成绩进入星际学府,甚至通过遴选进入官方正统修仙宗门。

凡人读书,修士修行,两条路并行于世。

林玄没有急着回别处。

他想看看这一届的孩子。

看看那些在灯下熬过无数个夜晚的少年,看看他们交完最后一张卷子后,是松了一口气,还是仍然皱着眉回想哪道题写得不稳。

蚊道人看穿了他的心思,没说话,只是陪着他往教育部总部大楼顶层走去。

两人落在那片云海露台时,楼下很快有了动静。

教育部高层感知到那道熟悉又深沉的气息,几乎立刻全员出来。部长、司长、巡考负责人站成一排,神色恭敬,没有谁敢怠慢。

他们不是怕林玄。

是敬他。

这些年,人间灵气复苏,仙道入世,外道蛊术、民间邪法、投机秘术也跟着冒头。每逢大考,总有人动歪心思,想靠旁门左道偷走别人寒窗苦读换来的分数。

教育部为此头疼已久。

如今林玄亲自巡查全域考场,众人心里那块石头才算落地。

林玄抬手,温和的力道把众人扶起。

“不必多礼。我只是顺路看看考场秩序,不要惊动各地。”

他说得很轻,语气也平常。

可越是这样,众人越不敢松懈。

林玄的神识无声铺开。

蓝星全境,月球考场,火星陆地考场,金星浮空考场,所有画面像潮水一样涌进他的感知里。

他看见了千万个少年。

有人凌晨五点起床背书,声音哑了,还在走廊尽头一遍遍念文言文。

有人把错题本翻得卷了边,红笔黑笔密密麻麻,像把十二年的日子都压进了纸页里。

有人考完最后一科,走出考场时没哭也没笑,只是站在台阶上发了很久的呆,像是终于把背了太久的一袋石头放了下来。

也有人心术不正。

在千万条干净的因果线里,有一缕黑色的丝线格外刺眼。

它从山东济宁考场片区延伸出来,一端缠着一个三年不学无术、沉迷游戏、书本干净得像没翻过的男生,另一端死死勒在一个每天起早贪黑、从不偷懒、把全部希望都押在高考上的寒门学生身上。

掠夺与被掠夺。

窃取与被付出。

一眼就能看清。

蚊道人站在林玄身侧,凤眸微冷。

“寄生蛊术。”

她声音不高,却像冰面裂开一道缝。

“绑定同窗,窃取考场思维与答案。对方考多少,作弊者便恒定高出三分。”

林玄没有立刻说话。

他顺着那条黑线,看见了两个人的三年。

男生叫金不居。

家境好,父母经商,从小没吃过什么苦。高一以后,他彻底不学了。上课打游戏,下课刷视频,作业不写,错题不看,书本干净得能拿去卖二手。

可偏偏,他每次考试都是第一。

月考第一,期中第一,期末第一,联考第一。

老师夸他天赋异禀,同学羡慕他过目不忘,家长逢人便说自家孩子不用努力也能赢。

没人知道,他赢来的每一分,都不是自己的。

另一个学生叫晏临沂。

普通工薪家庭,没有背景,没有退路。高考对他来说,不只是升学,更是改命的唯一机会。

他没有过人的天赋,只能靠熬。

别人休息,他刷题。

别人放假,他补课。

别人抱怨题难,他把难题拆成一小块一小块,反复做到不再害怕。

从高二开始,他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

无论自己考得多好,总有人稳稳压他三分。

他以为是自己的极限还不够。

于是他更拼。

凌晨的教室见过他,深夜的路灯见过他,假期空荡荡的补习班见过他。他把分数一点点往上推,把排名一点点往前挤,却始终差那三分。

那三分像一根细针,扎在他三年的努力里。

不疼,但一直在。

直到高考。

晏临沂把所有包袱都放下了。

他不再想排名,不再想奖学金,不再想那个永远压他三分的人。他只想着把自己会的全写出来,把十二年寒窗交给这张卷子。

他考得很好。

好到卷面几乎挑不出错。

官方系统录入时,他的裸分定格在750。

满分。

那一刻,他以为自己终于打破了那个诡异的魔咒。

可下一秒,系统里另一份成绩同步上浮。

金不居,753。

高考满分上限750。

753,这三个数字摆在那里,已经不只是作弊。

是明目张胆的违规。

是藏不住的恶。

成绩公示那天,金不居家中热闹得像过年。

亲戚上门,同学道贺,班主任满脸红光,邻居围着夸“天赋异禀”“百年难遇”。金不居站在人群中央,神情得意,仿佛那753分真是他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本事。

晏临沂也在场。

他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站着。

三年了。

他习惯了被压三分,习惯了明明付出最多却拿不到第一,习惯了别人把金不居的成功归为天赋,把自己的落败归为“还不够努力”。

可这一次,他不想再忍了。

金不居走到他面前,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慢。

“你天天死读书,最后不也就满分?”

“我三年没怎么学,照样比你高。”

“努力有什么用?天赋这种东西,你追不上的。”

晏临沂看着他。

那张脸上全是偷来的人生养出来的傲慢。

他忽然觉得很可笑。

原来一个人靠偷别人的东西活了三年,真的会以为自己天生就该站在高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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