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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斩杀王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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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42年,八月初一。

混沌虚空里气流翻涌,混沌道韵沉沉压着,横跨诸天位面的空间通道一寸寸铺开。

林玄与蚊道人并肩迈步,告别了秦时明月那片权谋交织、百家博弈的凡尘乱世,踏足了一方全新的修仙大世界——仙逆位面。

此方天地灵气浓郁得近乎实质,比秦时位面何止亿万倍。天穹之上灵气云海翻涌,大地之下灵脉纵横交错,山川间灵药自生,妖兽盘踞,漫天修士御剑乘风,道法灵光随处绽放。

这是一个把弱肉强食刻进骨头里的世界。

没有朝堂礼法约束,没有诸子百家道义制衡。修为为尊,力量为王。杀人夺宝是家常便饭,屠戮凡人满门无人追责。修士视凡人性命如草芥,视无辜生灵为修炼养料。

大道无温,人心至恶。

这便是此方世界最真实的底色。

林玄一身温润白衣,依旧是世家公子般谦和儒雅的模样。周身混元道息彻底内敛,看上去如同寻常筑基修士,半点圣人威压都不曾外泄。

身旁蚊道人红衣猎猎,清冷眉眼扫过四方天地,红唇微启,淡淡开口:

此方修仙界,戾气太重,杀业滔天。众生皆被那套错误的丛林法则裹挟,以滥杀为果断,以屠戮为正道,本末倒置。

林玄微微颔首,目光平静望向远方城镇,语气淡然:

万界游历,见过凡尘乱世,见过江湖权谋。今日便见见被黑暗森林法则彻底扭曲的修仙世界,看一看众生误读杀伐之道,究竟会走向何等极端。

二人并未刻意隐匿身形,缓步行走在凡间官道之上,打算先摸清此方世界的底层规则,再探寻天地本源。

可刚前行不足三里,前方官道旁林间空地上,一幕血腥画面毫无遮掩地撞入眼帘。

林间清风骤停。

血色雾气弥漫开来,一股阴冷刺骨的魂体寒意席卷四方。

一名身着朴素黑衣、面容冷峻的青年修士负手立于林间——正是此方世界未来赫赫有名、以杀证道、屠戮无数生灵的王林。

他身前,只是一名路过的凡人。

无修为,无恶意,无夺宝之心。不过是市井凡人随口调侃了一句修士冷血无情,并无半点冒犯敌意。

下一秒,王林眼底没有丝毫波澜,抬手便是一道漆黑魂光席卷而出。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撕裂林间寂静。

凡人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肉身顷刻干瘪枯萎,全身血肉、经脉、精气被强行抽干,化作一缕缕血色魂雾,尽数被王林身前那面古朴漆黑的炼魂幡吞噬。

残存的微弱魂魄哀嚎着被封入幡内,沦为这件邪道法器源源不断的养料,助他稳固修为,滋养神魂。

短短瞬息,一条鲜活无辜的人命,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王林目光冰冷,扫过不远处一座安宁祥和的凡人村落。

村内百姓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从未招惹过任何修士,一辈子安分守己,与世无争。

只因方才那名路人出自这座村落——

王林面无表情,一步踏出,周身漆黑魂力轰然爆发。

烈焰焚村,魂风席卷,哀嚎声响彻天地。

不分老幼,不分妇孺,不分善恶。

村内上千无辜凡人,尽数被吸干血肉神魂,满门覆灭,鸡犬不留。

一座安宁村落,瞬息之间化为死地。满地枯骨,血色遍地,怨气冲天。

做完这一切,王林神色没有半分波动,仿佛只是碾死了一群蝼蚁。他轻轻抚摸着身前的炼魂幡,感受着暴涨的修为与壮大的魂幡,神色淡漠如常。

这一幕,让向来心境平和的林玄,以及天性嗜杀却从不屠戮无辜凡人的蚊道人,同时震怒。

蚊道人周身红衣无风自动,滔天杀机瞬间压住整片林间。万年未曾轻易泛起怒意的她,此刻眸中寒意刺骨:

无故屠戮凡人,以无辜生灵血肉魂魄修炼邪功,滥杀满门老幼——此等行径,卑劣至极,丧尽天良。

林玄温润的眉眼第一次褪去温和,眸底泛起淡淡冷意。他缓步走出,直面王林,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立场:

修士修行,逆天而行本就艰难。可修行从来不是屠戮无辜的借口。你为何要杀害毫无恩怨、从未得罪你的凡人,甚至灭人满门?

王林转头看向突然出现的一男一女。

他察觉到二人气息平平,并未放在心上,脸上没有丝毫愧疚与悔意,反而一脸理所当然,开口便是此方修仙界根深蒂固的那套黑暗认知:

道友莫非初入修仙界,不懂修行规矩?

此方天地,本就是弱肉强食,黑暗森林。

修仙之路,步步杀机,人心险恶,万物皆敌。想要活下去,想要变强,就不能有半分圣母之心。

心慈手软,妇人之仁,只会害死自己。想要大道长青,必须杀伐果断,斩尽一切眼前生灵,不问缘由,不问善恶。

弱小,本身就是原罪。凡人弱小,生来便是修士的养料,杀与不杀,全凭我一念之间——何错之有?

这番话,是整个仙逆世界所有修士公认的,也是王林一生奉行的道。

他历经背叛、受尽磨难,最终彻底摒弃一切善意,走上极端杀伐之路,将无差别滥杀等同于杀伐果断。

林玄缓缓摇头。

神色平静,却一字一句,清晰拆开了真正的杀伐与无端滥杀之间的本质区别,直击其道心破绽:

你错了。大错特错。

杀伐果断,从来不是不分善恶、不分敌我的胡乱屠戮。

真正的杀伐,是清除威胁,守护自身、守护亲友、维护天地秩序。但凡想要伤你性命、夺你机缘、害你亲友、扰乱世间安稳之徒,出手无情,斩草除根——这是正道杀伐,是护道之杀。

可你今日所为,和杀伐果断毫无关系。只是泯灭人性的嗜杀与暴虐。

林玄抬手指向后方满地枯骨与死寂村落,声音愈发清朗有力:

对方只是随口调侃一句,无杀心,无恶意,无威胁。整座村落百姓世代安分,从未与你结怨,从未阻碍你的修行。

你杀害毫无威胁的普通人,屠戮无辜老幼——这不是杀伐,这是滥杀。

古往今来,真正需要果断清除的,是祸乱天下的奸邪,是背信弃义的恶徒,是恃强凌弱的凶人。就如同汉末狂悖无度、祸乱朝堂的祢衡,狂妄挑事、自取灭亡,杀之方为正道。

可手无寸铁、安分守己的凡人,从来都不该成为修行路上的垫脚石。

蚊道人向前半步,清冷目光直视王林,言辞锋利,直接将王林的所作所为对标历史上祸乱天下、屠戮百姓的乱世凶徒,一针见血点出其本质:

你不必用修仙界丛林法则自我洗白。

你今日无端屠民、视人命如草芥,和凡尘历史上三大乱世屠夫,本质一模一样,一路货色。

五代十国张彦泽,领兵劫掠城池,屠戮平民无数,以人为粮,暴虐无道。

东汉末年董卓,火烧洛阳,屠戮百姓,祸乱汉室江山,生灵涂炭。

南北朝侯景,起兵叛乱,江南千里白骨,平民死伤百万。

他们当初,也都以乱世生存、身不由己为借口,肆意屠戮无辜。你和他们别无二致——披着修士外衣,行乱世屠夫之事而已。

王林眉头骤然紧锁,道心受到剧烈冲击,却依旧不肯悔改。

戾气暴涨,周身魂幡黑气翻滚,他死死盯着林玄:

空谈道义,迂腐可笑!身处黑暗修仙界,圣母心只会自取灭亡!多说无益——既然你阻拦我修行,那便一同斩杀,化作炼魂幡养料!

话音落下,王林不再多言,直接催动炼魂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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