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蹋顿沉默了半晌,苦笑道:“义父,您觉得乌桓没有一点胜算?”
“既然没有胜算,为什么不早点归降?这样也能免于一场大战。”
“反正最终的结果都一样!”
丘力居叹了口气:“如果这样做,你甘心吗?”
蹋顿一愣,眼中露出一抹迷惘。
丘力居继续说道:“说实话,我不甘心,我相信你也不甘心,更相信无数的乌桓儿郎也不甘心。”
“我们世代居于草原之上,自由自在,无拘无束,逐草而生。”
“如果不是被逼到绝路之上,谁愿意不战而降?”
“哪怕是我如果传递出这样的想法,恐怕会有无数的人跳出来反对。”
“到时候咱们乌桓赢来的就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内战。”
“既然注定要有人死,为什么不展现一下我乌桓的风骨,为什么不搏一搏?”
“搏一搏可能会有不一样的结果,但是如果不搏一搏,那就一点机会也没有。”
“我知道你的雄心壮志,也愿意给你施展自己能力的机会,单同时我也相信你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
“你不至于让整个乌桓为一个人的野心而陪葬。”
蹋顿再度陷入了沉默。
“义父!”
“您的苦心恐怕没有别人能够理解。”
“您肩膀上的担子恐怕也没有人能够真正的体会。”
丘力居拍了拍蹋顿的肩膀:“人生于天地之间,都会做出无数的妥协。”
“当时匈奴称霸草原的时候,咱们不也是远远的躲避?”
“如今的局势不过是匈奴变成了华夏,说起来没什么区别。”
“短暂的折服,将来或许还有机会,如果鱼死网破,那是一点可能也都没有了。”
蹋顿叹了口气:“义父,您觉得华夏会给我们这个机会?”
“林玄在益州对付南蛮的事情,您难道不清楚?”
“恐怕这一次归降之后,就再也没有乌桓这个民族!”
丘力居再度摇头:“乌桓永远不会完全的灭绝,就算散落在天下各地,他们的祖宗不会变,他们身上流淌的鲜血也不会变。”
蹋顿犹豫了半晌:“义父,咱们就不能逃?”
“逃?”
丘力居苦笑道:“往哪里逃?”
“茫茫草原,何其广阔,就算华夏再强,他们也不可能将我们完全的清扫干净。”
“自由自在才能有未来,否则的话,我们连人身自由都没有,何谈再度崛起?”
丘力居沉默了半晌,再度摇头:“你知道当年霍去病为何能够封狼居胥,为何能够横扫草原?”
“不是因为他赢得次数太多了,而是他在草原上横扫的次数太多了。”
“不管你逃到哪里,只要有生活的迹象,就可能遭到灭顶之灾。”
“那个时候可就是单方面的屠杀,因为华夏给了咱们机会,咱们却没有把握住!”
“你想要去赌吗?”
“换句话说,逃亡意味着你的敌人会有很多。”
“那些归降华夏的民族,那些还在草原上游荡的民族,还有华夏派出去的搜索着,还有不可捉摸的天气。”
“真的能存活下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