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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闯入苏晴雪的世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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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浑身湿透、头发还在滴水的陈默抱着外卖袋跑过来,她清冷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对不起,苏小姐,电梯故障,耽误您用餐了。”陈默喘着气,连忙递上外卖,袋子边缘也被雨水洇湿了一小块。

苏晴雪没有立刻去接外卖,而是目光落在他不断滴水的头发和湿透黏在身上的外卖服上。他的样子实在有些狼狈。

“你全身都湿透了。”她微微蹙眉,声音依旧平淡,却少了几分之前的疏离。

“没、没事,跑外卖习惯了。”陈默有些窘迫地想用手抹一把脸上的水。

苏晴雪沉默了一下,似乎在做一个决定。她看了一眼窗外依旧肆虐的暴雨,然后看向陈默:

“进来吧。”

陈默以为自己听错了:“啊?”

“雨太大,你这样出去容易感冒。进来擦一下,等雨小点再走。”她重复了一遍,语气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淡然,侧身让开了门口。

陈默的大脑再次宕机。进……进去?进入这个他之前只敢在门外窥探的、属于她的世界?

他看着她平静无波的脸,又看了看自己狼狈的样子,以及窗外丝毫没有减弱迹象的暴雨,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他小心翼翼地跟着苏晴雪走进了公司。内部装修是极简的现代风格,黑白灰的主色调,线条利落,灯光柔和。空气中弥漫着和她身上一样的淡淡栀子花香,混合着咖啡和纸张的气息。工位整洁,有些桌上还亮着屏幕,显然加班的人刚走不久。

这里的一切,都和他那个闷热嘈杂的城中村出租屋,以及终日奔波在外的风雨街头,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他感觉自己像个闯入者,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那边是茶水间,有纸巾和热水。”苏晴雪指了指一个方向,然后走到自己的工位前坐下,似乎并没有过多关注他的不自在,开始打开外卖包装。

陈默依言走到茶水间,用纸巾胡乱擦了擦头发和脸。看着镜子里自己落魄的样子,再透过玻璃隔断看向外面那个在灯光下安静用餐的优雅身影,一种难以言喻的距离感涌上心头。

他擦完,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立刻离开。

“喝点热水。”不知何时,苏晴雪走了过来,递给他一个一次性的纸杯,里面冒着热气。

“谢谢。”陈默接过杯子,温暖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两人之间陷入一阵短暂的沉默。只有窗外的雨声和办公室里空调轻微的送风声。

“你……经常这么晚加班吗?”陈默试图打破沉默,问了一个他自己都觉得蠢的问题。

“嗯,项目忙的时候。”苏晴雪应了一声,目光落在窗外被雨水模糊的城市灯火上,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柔和,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陈默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看起来高高在上的女人,似乎也并不像表面那么轻松。她也会疲惫,也会在深夜独自加班,也会……对一个送外卖的陌生人,流露出罕见的善意。

这一刻,他仿佛闯入了她的世界,不仅仅是一个物理空间,更是窥见了她完美外壳下,一丝真实的人间烟火气。

雨,还在下。在这个被困的雨夜,在这间充满她气息的办公室里,两个原本平行世界里的人,短暂地有了交集。陈默不知道这意味了什么,但他知道,苏晴雪在他心里的形象,不再是那个遥不可及的幻影,而是多了一层温暖的、真实的质感。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低头喝水的瞬间,苏晴雪的目光曾短暂地掠过他湿透的后背,以及他因为寒冷而微微绷紧的肩颈线条,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

窗外雨幕深处,城市霓虹闪烁,某个遥远的、黑暗的角落里,似乎有一抹模糊的红色,悄然隐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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