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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和苏晴雪在城中村的蜗居,像暴风雨中一个小心翼翼维持的平静气泡。陈默依旧每天出去跑单,但行踪变得更加飘忽,收工后也不再回原来的出租屋。他找了个借口对赵小胖说,家里远房亲戚来了,需要他暂时过去照应几天。
赵小胖虽然觉得有点突然,但也没多想,只是嘟囔着“默哥你走了晚上都没人跟我抢泡面汤了”。
然而,纸终究包不住火。
这天下午,陈默接到一个送往原来合租那片区域的订单。他本不想接,但系统派单无法轻易拒绝,加上距离不远,他想着速去速回,应该不会撞见赵小胖。
他戴着口罩和头盔,压低帽檐,飞快地送完餐,正准备离开巷子,一个熟悉圆润的身影蹬着电驴,哼着不成调的歌,迎面拐了进来。
是赵小胖!他刚送完一单回来。
两人在狭窄的巷道里打了个照面。
赵小胖先是随意地瞥了一眼这个同样穿着黄袍的同行,觉得身形有点眼熟。随即,他的目光定格在陈默电驴后座上那个粉色的、与他形象格格不入的女士小头盔上——那是苏晴雪偶尔需要出门时,陈默给她买的。
赵小胖的小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猛地刹住了车。
“默哥?!”他难以置信地喊了一声,声音都变了调。
陈默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躲不过了,只好停下车,摘下了头盔,露出脸,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小胖。”
赵小胖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围着陈默的电驴转了一圈,目光在那粉色头盔和陈默明显带着疲惫却隐隐透着某种满足感的脸上来回扫视。
“我靠!默哥!你……你真把那白领美女泡到手了?!”赵小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引得旁边路过的一个阿姨侧目。
陈默赶紧把他拉到一边人少的地方:“你小点声!”
“不是……这啥情况啊?”赵小胖抓着陈默的胳膊,胖脸上写满了“快给我八卦”的急切,“你俩这都……同居了?!连头盔都配上了!可以啊默哥!不声不响干大事啊!”
他用力拍着陈默的肩膀,又是羡慕又是兴奋。在他简单的认知里,能把那种级别的美女追到手,简直是屌丝逆袭的终极梦想。
但很快,他兴奋的表情慢慢收敛,小眼睛里闪过一丝与他平日乐呵呵形象不符的精明。他凑近陈默,压低声音:“不对啊默哥,你之前不是说那美女家里不简单吗?她那种人,能跟你住城中村?你该不会是……被富婆包养了吧?”他挤眉弄眼,露出一个“你懂的”猥琐笑容。
陈默哭笑不得,无奈地叹了口气:“别瞎说。情况很复杂,她……是遇到点麻烦,暂时住我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