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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同车不同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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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回组的讲授车厢挂在列车尾部,是节旧行李车改的,里头摆了两排条凳,一块小黑板,就算是移动的课堂。

晓婉的乘警组值乘在前头,一节一节车厢地查。两口子一趟车,一个在车头方向,一个在车尾,一个钟头见不了一面。好在有个空当,餐车交接班,一炷香的工夫。

头一天,王家乐掐着点去了餐车。晓婉已经在了,正跟餐车主任核对餐料。看见他,她也没停下手里的活,就眼角扫了他一下,从兜里掏出个纸包,搁在台面上。

“妈给烙的糖饼。”她说完,跟着餐车主任往后厨去了。

王家乐拿起纸包,还温乎。他掰了一半,剩下一半原样包好,搁回台面。等晓婉再出来,纸包里只剩一半了,她拿起来,咬了一口,嘴角翘了翘。

两口子就这么,一句话没多说,各自回了各自的车厢。

第二趟交接班,换王家乐先到了。他把沏好的一缸子酽茶搁在台面上,茶里搁了三颗红枣。晓婉进来,一眼就看见了,也不言语,端起来就喝,喝了一半,剩一半,推回去。王家乐接过来,把剩下的一半喝了。

餐车主任在旁边看得直乐:“王组长,李队长,你们俩这是打什么哑谜呢?”

“不懂了吧。”王家乐端起缸子,“这叫革命夫妻的战斗情谊。”

“贫嘴。”晓婉瞪他一眼,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嘴角那点笑到底没绷住。

第二天的正经节目,是查票。

晓婉查票查到讲授车厢,站在门口,公事公办地一扬手里的票夹:“同志们,查票。”

车厢里的学员们纷纷掏票。查到王家乐跟前,他双手把车票递上。晓婉接过去,验了,剪了口,还给他。还票的时候,指尖在他手心里轻轻一划,快得谁也瞧不出来。

“同志,车票收好。”她说,声音平平的,脸上一点表情没有。

“哎,谢谢队长。”王家乐双手接票,规规矩矩。

她转身走了。底下一个年轻学员看傻了,凑过来小声说:“王组长,这李队长查您查得真严,剪票的时候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

“那是。”王家乐把车票揣好,一本正经,“全国模范,我老婆……们的榜样。”

他差点说走嘴,好在改得快。学员也没听出来,还感叹:“模范就是模范,查票都跟别人不一样。”

石家庄站,头一场正式讲。

讲场设在机务段的礼堂,满满当当坐了四百多人。王家乐还是那三样教具,麻绳,哨子,怀表,摆在桌角。

讲到一半,底下有人发难了。

第三排站起一个老乘警,五十来岁,胡子拉碴,嗓门跟打雷似的:“王组长,我说句不好听的。你们这章程,纸面上是好,可纸面归纸面。老子跑车三十年,什么章程没见过?纸上谈兵,谁不会?”

台下嗡的一声。巡回组的几个年轻人都站起来了,脸色不好看。王家乐摆摆手,让他们坐下。

“老师傅,贵姓?”

“免贵,姓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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