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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济南府的绳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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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傅,”王家乐蹲下来,陪他一起看那组散了的七道箍,“您这箍,吃亏在哪儿,您看出来没有?”

老头眯着眼看了看:“每道箍各自为战,一道松,道道松。”

“对喽。”王家乐指着五花扣,“您看这个,环环相扣,一处受力,全身绷着。劲往一处使,就是这个理。”

老头听着,忽然一拍脑门:“那要是把七道箍也改成环环相扣呢?”

“改!”王家乐说,“您改,改好了,我替您报上去,往后这叫济南扣。”

老头的眼睛唰地亮了,一把攥住王家乐的手:“王先生,这话当真?”

“当真。章程是活的,谁的土办法好使,就收谁的。这是部里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

老头激动得直搓手,扭头就招呼人:“都听见没有?回去把七道箍拆了,重新琢磨!”

王家乐赶紧扶他:“老师傅,七道箍也有七道箍的长处,平地稳当,好打好解。往后短途平运,还得用它。章程附录里,我给七道箍记一笔,注明适用平路。您看成不成?”

老师傅一愣,随即咧开嘴笑了:“成!王先生办事,地道!”

晚上,段长设宴。酒过三巡,段长端着杯子站起来,感慨了一句:“王先生这章程,不是办公室里写出来的,是从地里长出来的。”

“段长说得对。”王家乐举杯,“地里的东西,就得在地里用。到了诸位手里,该掐尖掐尖,该打杈打杈,长出来的,才是诸位自己的章程。”

段长听了这话,半天没言语,末了把杯中酒一口干了,红着眼睛说:“王先生,冲你这句话,济南段服你。往后这章程在济南落地,出了半点岔子,你唯我是问。”

那一晚,宾主尽欢。

第二天上车,奔南京。开车前,晓婉查票查到讲授车厢,验完票,还票的时候,一张小纸条夹在票里,跟着塞回了王家乐手心。

她一个字没说,转身走了。

王家乐等她的背影出了车厢门,才展开纸条。纸条上就一行字,是晓婉的笔迹。

“南京有信托商店一条街,夫子庙后身。得空去转转,给孩子们带点东西。”

王家乐捏着纸条,乐了。他媳妇这是怕他出门俩月,回去俩娃跟他生分,提前给他把买礼物的道都指好了。

纸条背面还有一行小字。

“雪花膏快用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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