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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旧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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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犯,”满仓头也不抬,“自有章程管他,轮不着我。”

八月二十号,最后一个断点接通。京广线,全线贯通。

突击队凯旋那天,四九城车站,人山人海。

站台上拉着横幅,欢迎抢险保运的英雄凯旋。月台两侧,敲锣打鼓,各单位都来了人。突击队的车一进站,鞭炮就响了,红纸屑飞了满天。

队员们一下车,就叫鲜花和人群围住了。马小辫头一回见这阵仗,激动得直抹眼泪,一边抹一边说:“我就是扛了几天沙袋。”

“扛沙袋也是英雄!”欢迎的人群里有人喊。

陈卫国亲自来接。老头站在站台上,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制服,看着突击队从车上下来,一个一个地看。看到王家乐,老头伸出手,没握手,在他胸口捶了一拳。

“人在。”陈卫国说。

“线在。”王家乐说。

爷儿俩对视一眼,都乐了。

“知道吗,”陈卫国压低声音,“圈头村那个老太太,给部里写了封信,点名要给你请功。信里说,王队长救了她七只鸡,一根毛没少。部里的同志都纳闷,救人立功的见多了,救鸡立功的,头一回。”

王家乐哭笑不得:“处长,您可别寒碜我了。”

“寒碜什么。”陈卫国正色道,“一个连老太太的七只鸡都当回事的队伍,老百姓才信得过。这比救多少人,都说明问题。”

站台上,晓婉抱着念宁,念安拽着她的衣角。王家乐大步走过去,把俩孩子一边一个抱起来。念安搂着他的脖子,闻了闻,皱起小鼻子。

“爸,你身上什么味儿?”

“河泥味儿。”

“不好闻。”

“不好闻就对了。”王家乐哈哈大笑,“这是打胜仗的味儿。”

念宁不认这个,搂着爸爸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奶声奶气地说:“好闻。”

满站台的人都乐了。

回家的路上,一家人走在胡同里,街坊四邻都出来看。孙嫂子打头,院里的人全来了,在二狗的带领下,也不知道是谁起的头,全胡同的人拍起了巴掌。王家乐抱着俩孩子走在中间,脸上笑着,心里头热乎乎的。

进了院门,老槐树底下,那张支前排班表还没撤,红纸黑字,叫雨水泡得有点褪色了。满仓走过去,伸手把表揭下来,抚平,卷好。

“这张,”老头说,“收着。跟通车那张报纸,搁一块儿。”

桂英在灶间喊:“洗手吃饭!今儿吃面,接风面!”

一家人围桌坐下,手擀面,卧鸡蛋,浇的是桂英秘制的炸酱。王家乐呼噜呼噜吃了三大碗,吃得满头大汗。

“慢点。”晓婉给他盛第四碗,“锅里有的是。”

“香。”王家乐说,“外头跑了这些天,就想这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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