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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捐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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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王家乐想了很久了。

秘藏区里,金条压着箱底,那是不能动的,来路没法说,这辈子就让它们在那儿压着,压到地老天荒。可古董不一样。字画、瓷器、玉器、铜器,这些东西,是老物件,是死物,搁在他那儿,永远是黑的。捐给国家,它们就活了,还能给家里换回一纸干干净净的证明。

关键是,怎么捐,捐多少,隔多久。

两口子关着门,捋了一晚上。晓婉拿笔,一样一样地过。

“不能多。”晓婉说,“一回捐多了,扎眼。人家要问,一个乘警,哪来这么多老物件?分两回,一回两三件,不多不少。”

“嗯。”

“不能近。”晓婉又说,“不能在四九城捐。家门口的东西,人家顺藤就能摸到院里。得走外地,走得越远越好。”

“南京。”王家乐说,“下个月,指导组南下检查章程落地,路过南京。南京我熟,头一回巡回的时候,文博部门的门脸我都看好了。”

“来历呢?”

“家传旧物,乱世寄存。”王家乐说,“乱世里头,多少人家把东西寄存出去就断了线,这话说得通。”

“证书。”晓婉最后说,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一下,“记住,证书比东西金贵。东西捐出去,就没了。证书拿回来,是咱家一辈子的护身符。收据、证书、回执,一张纸都不能少,全带回来。”

王家乐看着她,忽然笑了。

“笑什么?”

“笑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是娶了你。”

“贫。”晓婉白他一眼,把本子合上,“去吧。记住,全程一个人,办完了就走,不逗留,不攀谈。”

十一月,指导组南下。公事办完,路过南京,王家乐请了半天假。

还是那条街,还是那个灰墙黑门的门脸。他提着一个旧皮箱进去,登记处的窗口里,还是那个戴套袖的工作人员。

“同志,捐赠。”

皮箱打开,旧棉絮里裹着三样东西:两卷老字画,一只青花瓷瓶,一只宣德款的铜墨盒。

工作人员起初还漫不经心,等他把字画展开一角,把瓷瓶对着光转了一圈,脸色就变了。他跑进去,请出来一位老先生,戴金丝眼镜,手里拿放大镜,一件一件地看,看了足有半个钟头。

老先生的手,微微地抖。

老先生把放大镜凑到那只铜墨盒上,翻来覆去地看,又用指肚轻轻摩挲盒底的款识,半天没言语。

“老先生?”工作人员小声问。

“真东西。”老先生把放大镜放下来,摘了,用绒布擦了擦镜片,“这个款,这个包浆,做不得假。乱世里头,这样的东西,十件里毁九件,能留到今天,是造化。”

“同志,”老先生抬起头,“这几件东西,您知道它们的价值吗?”

“知道一点。”王家乐说,“老人传下来的。”

“祖上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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