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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新的距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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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路?从首都大学到电影学院的二教,绕了大半个城区,怎么会是“顺路”?更何况,这件尺寸恰好合她的开衫,还有她只在同乡会提过一次的、喜欢喝的无糖红豆奶茶……谢清漪看着桌上的温暖,指尖触到羊绒开衫的细腻纤维,一时语塞,心里像被温水漫过,泛起阵阵柔软的涟漪。

“快穿上,手都冻红了。”傅怀昱的语气依旧平淡,甚至没看她,已经从包里拿出自己的书和笔,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这真的只是一次寻常的“顺路”相助。

教室里的暖气渐渐升腾,可谢清漪指尖的冰凉,早已被奶茶的温度与羊绒开衫的暖意一点点驱散。她默默穿上开衫,宽松的版型衬得她脸庞愈发小巧,领口萦绕着淡淡的、干净的皂角香,是他身上的味道。她端起奶茶抿了一口,温热的甜香顺着食道蔓延到四肢百骸,连带着心里的寒意都消散无踪。

那一整节课,谢清漪都有些心神不宁。教授讲的《诗经》篇章在耳畔流转,却始终隔着一层朦胧的雾气。她能清晰感觉到身旁傅怀昱的存在:他专注听课的侧影,睫毛在书页上投下浅浅的阴影;他偶尔低头写字时,握笔的手指骨节分明;还有他身上传来的、令人安心的温度,像春日的暖阳,温和却不灼人。他没有再和她说话,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只是安静地陪在那里,却让整个教室都变得格外安稳。

下课后,两人随着人流走出教学楼。风依旧呼啸,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可谢清漪裹在温暖的羊绒开衫里,已全然感觉不到寒意。

“衣服……我洗干净了还你。”她轻声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开衫的袖口。

“不急。”傅怀昱走在她身侧,刻意往风大的一侧挪了半步,替她挡去大半寒风,“这几天降温厉害,你先穿着。下周碰面时再还就好。”

没有多余的客套,没有刻意的邀功,仿佛这只是一件理所当然的小事。

“谢谢。”谢清漪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路灯的光线勾勒出他清晰的下颌线,他的眼眸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深邃,她能看到自己的身影映在里面。“真的很及时,不然我今天可能要冻一下午。”

傅怀昱这才垂眸看向她。她穿着他的开衫,宽松的版型让她显得愈发娇俏,鼻尖被风吹得微红,像熟透的樱桃,眼睛里映着教学楼透出的暖黄灯光,清澈而明亮。他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柔和,快得像流星划过夜空,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不用谢。”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语气自然地提议,“周末如果去图书馆,可以一起。我要找几本金融模型的参考书,正好顺路。”

“好啊。”谢清漪几乎没有犹豫,立刻答应下来。她忽然发现,自己已经开始期待这样的“顺路”,期待这样与他并肩同行的时刻。

他们在地铁站口分开,一个往东,一个往西。身影汇入匆匆的人流,各自回到繁忙的轨道。晚风掀起傅怀昱的风衣衣角,也吹动了谢清漪身上的羊绒开衫,仿佛在空气中留下了无声的呼应。

有些东西,已然悄然改变。那条连接着两所学校的地铁线路,不再仅仅是地理上的距离,而是傅怀昱精心计算过的、可以“顺路”抵达的路径,是他无声融入她生活的通道。而谢清漪,在不知不觉中,已经习惯了他的信息提醒,习惯了他偶尔“恰好”的出现,习惯了他带来的、恰到好处的温暖与妥帖。

这新的距离,从来不是疏远的隔阂,而是一种张弛有度的靠近。像琴弦在恰好的张力下才能弹出动听的旋律,他们在各自的世界里奋力奔跑,却始终能感觉到一条细细的、坚韧的丝线,将两颗心温柔系住。不远不近,不疾不徐,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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