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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阴阳寮介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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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我就起身。给灶膛添上柴火坐上水,抬眼扫了眼柜顶,香纸包依旧安安稳稳摆在原处。去潭边送香的事推迟了,可我每天都要看一眼。这笔承诺没了结,我一直记着,晚几天,一定送到。

灶上热着昨天剩下的馍,我就着咸菜喝了两碗稀粥。晓晓午后要去她姑姑家送鞋样,一早过来交代一声就出门,院子里只剩我一个。

水刚烧开,院门外传来敲门声。力道不重,两下,节奏平缓,没有急切感。这个时辰,这般敲门的分寸,不会是小胖。小胖敲门像砸夯,一敲就带着火气。这两声,稳得很。

我拉开院门,是晚婷。她神色和往常不一样,不是脸色发白,是整个人沉下来,像一路揣着一桩沉甸甸的事走到这里。进门没有多余寒暄,直接坐在炕沿,开口第一句:“它昨夜递话了。”

手里捏着的火钳停在半空。白蛇托话,从我结识晚婷到现在,屈指可数。狐仙庙被人标记时递过一次;阵尾被人截断时递过一次;刘老太设案祭祀,又递过一次。每一回传话,都代表大事将至。

白蛇没法直接同我说话,所有讯息,都经由晚婷掌心那道纹路传递。自从签下契书,那道淡白纹路就长在她手心。她听得见白蛇,我听不见。这是我们这一伙人,各自要扛的担子。

我放下火钳,倒一碗热水递过去。“你慢慢说。”

“一共三句。”她说,“我原样转述给你。”

我点点头,静静等着。

“头一句——”晚婷看着我,“黑龙会背后真正的操控者,是岛国某个古老的阴阳师家族。”

“第二句,木下,只是个前哨。”

“第三句——真正的高手,还在后面。”

屋里瞬间安静。灶膛里的干柴噼啪响了一声。昨天在老磨盘边上,晚婷只说了半句猜想:“或者他自个儿就是给人趟道的”。现在,这话应验了。

我慢慢琢磨这三句话,心里的账本一页页翻动。从高老板开始,岛国人的这笔账,我一笔笔记到如今。先是高老板强攻,折损在义庄;之后换上木下用软法子布局——修路、送米面,狐仙庙、枯井、老槐树三处踩点,拎茅台上门拜访,名片背面印黑花,村委会提议重修古迹,当众开口想借义庄用三天,村民大会红着眼圈喊自己也是受害者,私下蓄养式神,镇西街暗中传递物件,开办公司收购山货。

折腾三年多,声势闹得这么大,我原本以为,这就是东洋伸过来的全部势力。现在才明白,所有这些,仅仅是前哨做的活计。这只伸出来的手后面,还有臂膀,臂膀之后,才是本体。

“这个阴阳寮,”我开口问,“白蛇有没有细说?”

“说了,刚好和我奶奶留下的说法对上。”晚婷把碗放在膝盖上,“阴阳寮,是古时候岛国官方阴阳师的机构,朝廷设立的衙门,掌管星象、祭祀、驱邪镇物,吃朝廷俸禄。”

“衙门?”

“就是衙门。”她点头,“后来朝代更迭,衙门建制撤销,但里面的人没有散。本事、血脉一代代传下来,到现在分化成几支隐秘家族势力。不再抛头露面,藏在暗处,各自守住地盘,谋划行事。”

我靠在炕边的被垛上,许久没有出声。原来是官方出身。我之前一直以为黑龙会只是民间邪异组织,手段狠,道行深,但终究算是野路子。如今才清楚,这群野路子背后,是古时衙门传承下来的力量,这门术法当年靠着朝廷供养。

我想起孙奶奶跟我说过的旧事,爷爷年轻的时候,就有东洋人来这一带高价收地,出价反常,爷爷始终没有答应。当初听只当作陈年往事。现在把旧事和眼前的事对照在一起,心里沉甸甸的。东洋人盯上这片地界,不是高老板才开始,也不是木下。往上追溯,早在爷爷那一代,对方就已经在谋划。人家的算盘,不是打了三五年。

“黑龙会和阴阳寮,是什么从属关系?”我问。

“白蛇没有说得那么细致。”晚婷摇了摇头,“只传了这三句话。但我是这么想的:黑花是明面执行者留下的记号,水波纹是暗处定谋划策之人留下的。昨天的猜想,现在坐实了。黑龙会就是这个家族摆在明面上干活的人手,阴阳寮躲在黑龙会背后,制定全盘计划。”

“木下丢下摊子一走——”

“不是他布的局失败了。”晚婷接过话头,“是他的任务,完成交差了。前哨,本来就是探路传信的。路探完,消息递上去,他就没有用处了。”

“那三处水波纹记号,就是交接的凭证。”我说,“他们的人到了,留下记号圈定地界,对内对外宣告,这块地盘,换主事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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