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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妖为尊……人为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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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他正在试图用某种古老的阵法,撕裂西夙的空间节点。但他大概不是头目,甚至连核心成员都算不上,只是一个被‘污染’的喽啰。”

“而且,我试过很多手段,都无法彻底绞杀他体内那种浑浊的力量。”

“污染……”

哪吒的眼睛微微眯起,鼻尖耸动了一下。

“……和那次‘影’手臂上冒出的气息一样,又是规则层面的侵蚀。”

哪吒握紧了乾坤圈,三昧真火因为主人的情绪而剧烈跳动。

“不对,等等!这是相柳的‘剧毒之理’?那个九头长虫不是早就被斩杀在洪荒了吗?!”

“不仅是相柳。”无限的目光变得更加深邃,“你听他在说什么。”

哪吒俯下身,收敛了真火的灼热,凑近了那个畸变体。

只见那怪物虽然痛苦到了极点,但嘴角却依然挂着一抹狂热、扭曲的诡异笑容,喉咙里发出宛如破风箱般的嘶哑呢喃:

“妖为尊……人为食……此乃天道……”

“伪神当诛……秩序当灭……回归洪荒……唯有洪荒才是唯一的救赎……”

那声音中带着一种直击灵魂的魔力,仿佛能瞬间勾起听者内心最深处的阴暗与绝望,连哪吒都不由得心神一震,感觉耳膜一阵刺痛。

“穷奇的‘蛊惑之音’,还有梼杌那至死不休的‘复辟之理’……”

哪吒猛地直起身,脸色已经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这帮阴魂不散的,竟然在这个时代死灰复燃了?!”

无限看着哪吒,提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这些都是洪荒时期的大妖。他们是如何活到现在的?”

“苟延残喘罢了。”

哪吒冷笑了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厌恶,“算起来……他们活了少说也有大几万年。混沌初始的洪荒时代,天地的灵力法则是浑浊、紊乱且狂暴的,根本没有现在金木水火土和六系这么规矩的划分。”

“后来天地秩序逐渐清明,成千上万的上古妖精因为无法适应这种灵力的蜕变,消逝在了岁月里。我本以为这几个极端的老怪物也死绝了,但现在看来……”

哪吒握着乾坤圈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咬牙切齿地推断道:

“这几个疯子为了抗拒清明的天地秩序,恐怕是主动剥离了实体,将自己的本源与那些最原始的混沌规则融为一体,把自己活生生埋葬在了空间最深处的裂缝里!只要天地间还有阴暗、执念和混乱,他们就能像寄生虫一样借壳重生!

无限皱了皱眉头:“没有实体?”

“大概率没有,就算有,也早就成养分了。”

对于神明存在的层次而言,物质灵构成的身体,越到后期,越是可有可无。

普通的妖精和人类成仙之后便可随时返老还童,无需进食,天地灵气随意转化运用,开启的灵质空间更是一番小天地。

更可况神明。

无限点了点头,迅速理清了其中的逻辑。

“穷奇放大了这些理想主义妖精对人类破坏自然的不满,用‘蛊惑之理’将他们内心的裂痕扩大为深渊。相柳的‘侵蚀之理’污染了他们的灵质空间,将他们变成了不畏生死、只知破坏的畸变体。”

“而这一切的最终目的……”

“是为了‘归墟’。”

哪吒咬着牙,接上了无限的话,“他们想利用鲲鹏的‘吞噬法则’,把当今世界的一切秩序与灵质吞噬殆尽,强行重塑那个妖为尊、人为食的洪荒时代!”

无限垂下眼帘,看着脚下那滩散发着恶臭的黑色血迹,清冷的声音里透出一丝彻骨的寒意:

“如果他们的最终目的是重塑洪荒,那么西夙这里的空间暴动,就绝不是一次孤立的袭击。这只是他们在测试能否撕裂现世的空间节点。”

“要启动‘归墟’这种级别的吞噬法则,必然需要极其庞大的能量源,数万年的积累下,他们恐怕早就准备好了。”

“啧。”

哪吒有些头疼地拔起又放下了头上的小揪揪。

一时之间,他身上的气息也变得有些狂躁,隐隐有不同于平时的凌厉杀意溢出。

要不要,先变回本体去探探这帮老怪物的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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