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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色的云层中,一道耀眼的红光劈开了凝滞的风雪。
明王的身影自空中缓缓降下,原本威严的红黑服饰在满目疮痍的乱世背景下,透着一股肃杀到极点的冷意。
那双仿佛能洞察九幽的金色眼眸,死死地钉在了广场中央那个形如枯槁的妖精身上。
“收拾得倒是挺干净。”
明王的目光扫过四周。
整个流石会馆的建筑、石阶、乃至院子里的那一草一木,都突兀地保持着当年的原貌。
这根本不是战火未曾波及,而是这几天里,灵遥凭借着脑海中仅存的记忆,用自己的法力将那些破碎在战争与阴谋中的砖瓦,一块、一块地重新拼凑、重建出来的。
灵遥将手中的扫帚轻轻靠在石碑旁,拍了拍沾满风雪的袖口,动作缓慢而迟钝。
“费了点功夫。”
他看着四周,枯槁的脸上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释然的笑。
“靠着一点点拼凑的记忆,总算赶在您来之前,把这里复原了。大松那家伙生前最爱干净,要是看到这里变成废墟,肯定又要念叨。”
听到“大松”二字,明王周围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扭曲声,疯狂的恨意让这方天地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灵遥却仿佛没有察觉到那股足以将他碾碎的威压,他的目光落在院子里的那张石桌上,眼神变得空远,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明王做着最后的告解。
“我还记得当年,我经常跑来这里找大松喝酒。”
灵遥浑浊的眼中泛起一丝微光,声音沙哑得厉害,“大松那家伙,就剩一只独臂,倒酒总是不利索,每次都要洒出一半。也是坐在这里,非要把清泉和明月那两个小娃娃塞给我,托我多教导教导他们双手剑。”
“我当时还打趣他,说他明明是个只长肌肉的粗人,收个徒弟取名字倒是讲究得像个人类里的文化人——‘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
灵遥垂下眼帘,看着自己那双沾满了流石会馆鲜血的手,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叹息。
“我当时答应他了。我说,我会把他们当亲孙子一样护着。可是后来……”
“说完了?”
明王冰冷的声音犹如一道催命的铡刀,无情地斩断了灵遥絮絮叨叨的回忆。
那双金色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深不见底的雷霆之怒。
“说完了,就上路吧。”
连多余的审判和质问都没有,就地……格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