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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线团圆(下)”
龙游一役后,风息等人被会馆监管在灵质空间内,而小黑则跟随师父一起在深山老林中训练,
偶尔还会和师父一起出门去游乐场,博物馆,公园游玩……
这两年里,小黑长高了点个头,对力量的掌握也更为熟练了。
而某年冬季,没见过雪的小黑被师父带去了流石会馆……
“风息包括流石会馆全员存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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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孩子有一颗赤子之心。力量再强,若无守护之心,也不过是凶器。”
“而他……很好,真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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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石会馆的冬天,来得比南方早得多。
当龙游还只是晚风微凉时,流石会馆所在的北方山麓已经落下了第一场雪。
这个消息是若水在早餐时随口提到的,却让小黑竖起了耳朵。
“雪?”
他停下吃鱼丸的动作,眼睛亮晶晶的,“是那种白白的、凉凉的、可以堆起来的东西吗?”
他在电视上见过,但从未亲身感受过。
无限放下筷子:“想去看看?”
小黑用力点头,尾巴在身后欢快地摆动。
于是三天后,无限带着小黑踏上了北上的路途。
同行的还有哪吒
用他的话说,“北地流石会馆的烧烤别有一番风味,他顺路一起去看看”。
流石会馆坐落在群山环抱之中,建筑风格与南方会馆的精致婉约不同,更显粗犷厚重。
高墙碧瓦,厚重的木门,屋檐下悬挂着冰凌,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
但最吸引小黑的,还是那漫山遍野的白。
“哇——”
刚落地,小黑就变成小猫形态,一头扎进了及膝深的雪堆里。
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激灵,随即是前所未有的新奇体验。
他在雪地里打滚、扑腾,留下了一串串梅花形的小脚印。
“喂,小鬼,别吃雪!”
哪吒在后面喊,但小黑已经叼起一捧雪,然后被冰得直吐舌头。
无限站在会馆门前,看着在雪地里撒欢的小黑,眼中带着一丝纵容。
流石会馆,那位名叫大松的馆长,笑呵呵地走出来。
“无限大人,哪吒大人,欢迎。”
“这位就是小黑吧?”
无限点了点头。
“您好,我是小黑。”
小黑变回人形,礼貌地招了招手。
大松的声音浑厚温和,他俯下身,对小黑说:
“会馆后面有片雪坡,很多小妖精都在那儿玩,要去看看吗?”
小黑仰头,看看无限。
无限点点头:“别跑太远。”
于是那天下午,小黑认识了一群新朋友。
有会操纵小雪球的雪兔妖,有能在冰面上滑出漂亮弧线的狐狸精,还有一群总是叽叽喳喳、喜欢堆雪人的小山雀妖。
他们教小黑打雪仗、堆雪人、在结冰的湖面上小心行走。
“小黑!看我的!”
一只叫阿绒的雪兔妖搓出一个巨大的雪球,用力一推,雪球顺着山坡滚下去,越滚越大,最后“砰”地撞在树干上,炸开成一团雪雾。
小黑看得眼睛发亮,也学着搓雪球,但他的技术显然不过关,雪球没滚几下就散了。
朋友们笑成一团,然后七手八脚地教他。
黄昏时分,小黑顶着一头一脸的雪回到会馆,鼻尖冻得通红,眼睛却亮得惊人。
“师父!我堆了一个雪猫!虽然阿绒说像雪球长了耳朵……”
他比划着,语速快得像是要追上自己的兴奋。
无限用温热的手巾擦掉他头发上的雪:“玩够了?”
“嗯!”小黑用力点头,然后小声补充,“明天还能去吗?”
大松在一旁大笑:“当然!只要小黑愿意,天天来都行!”
从那天起,小黑就经常往流石会馆跑。
有时是无限带他来,有时是哪吒“顺路”捎他一程,有时是鹿野来流石会馆交流情报时把他指带上。
渐渐地,流石会馆的馆员们也认识了这只南方来的、特别爱玩雪的小黑猫。
……小黑已经连续第三个周末来这里玩了。
北境的雪对他这个南方长大的小猫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更重要的是,流石会馆的小妖精们都成了他的好朋友
——团子、松果、冰凌,总是笑眯眯的大松馆长,还有他的徒弟,清泉姐姐和明月哥哥他们。
这个周末,会馆似乎比往常更热闹些。
“小黑小黑!快来!”团子兴奋地拉着小黑往主厅跑。
“灵遥爷爷来了!他给我们带了好多好多糖果,还有会发光的小玩具!”
灵遥长老?
小黑对这个名字不陌生,但印象更多来自哪吒偶尔提起时那种不以为然的语气,以及无限师父平静的提及。
在他的想象里,妖灵会馆长老身份下,这应该是个严肃、或许有点不好相处的人。
然而,当他被团子拉进温暖的主厅时,看到的场景完全出乎意料。
厅里暖意融融,壁炉烧得正旺。
一个看起来五十岁上下、穿着浅色衣袍的和蔼可亲的黄发老人,正坐在一群小妖精中间。
他蓄着长长的胡须,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嘴角自然上扬,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长辈般的温和笑意。
这就是灵遥长老。
他身边放着一个大竹篮,里面装满了各式各样包装精美的糖果、手工饼干,以及许多精巧的、散发着微弱灵力波动的小玩具。
小妖精们围着他,叽叽喳喳,他耐心地听着,不时摸摸这个的头,捏捏那个的脸,准确叫出每个小妖精的名字,甚至记得团子上次说想要一个雪花形状的吊坠,这次特意带来了。
“小黑来了?”
男人抬起头,目光精准地落在小黑身上,笑容加深了些,眼角的细纹都透着慈祥。
“这就是无限新收的小徒弟吧?果然很精神。来,孩子,过来坐。”
他的声音温和醇厚,像冬日里一杯暖茶,瞬间就驱散了小黑刚进门时的那点陌生和紧张。
在这样亲切的氛围里,“灵遥长老”这个称呼显得太生分了。
小黑下意识地跟着团子他们喊道:
“灵遥爷爷好。”
“哎,好孩子。”
灵遥笑着招手,从篮子里拿出一包特别包装的、小鱼形状的糖果。
“听大松说你爱吃鱼,尝尝这个,用北海灵鱼胶特制的,对筋骨好。”
小黑接过糖果,心里暖暖的。
这位灵遥爷爷,他很亲切,很细心,小妖精们显然都非常喜欢他。
大松馆长坐在一旁的藤椅上,看着这热闹的场景,脸上也带着笑。
但小黑敏锐地察觉到,那笑意并未完全抵达大松爷爷的眼睛深处,反而偶尔会流露出一丝极淡的忧虑。
接下来的半天,灵遥完全融入了流石会馆的氛围。
他陪小妖精们玩雪,堆的雪人栩栩如生;
他给年纪小的妖精讲有趣的传说故事,声音抑扬顿挫;
他甚至下厨做了几道拿手的小菜,味道让大家都赞不绝口。
……傍晚,玩累的小黑想去找大松馆长,却在通往书房的回廊转角,无意中听到了压低声音的交谈。
是大松馆长和灵遥。
“……灵遥,这次评估,真的只是例行公事?”
大松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
“老伙计,你太多心了。”
灵遥的声音依旧温和,但似乎少了白天那种纯粹的暖意,多了一丝公事公办的平滑。
“总部也是为了合理配置资源。北境这几年灵力波动频繁,若木的负担太重了,适当分流、优化保管,对会馆、对北境都是好事。”
“你知道我一向是为大家着想的。”
“若木是明王老君所赐,事关重大……”
“正是因为事关重大,才不能固步自封。”
灵遥轻轻打断,语气依然和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大松,我们是几百年的交情了。我什么时候害过你?相信我,这次的调整方案,对流石会馆长远来看,利大于弊。”
短暂的沉默。
“……那几个随行的人类专家,似乎对若木格外感兴趣?”大松再次开口,这次直接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