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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凝仙子……明王大人。”
我撑着床坐起身,活动了一下已经彻底愈合、甚至比受伤前更加坚韧的右臂,由衷地低头行了一礼。
“多谢二位大人出手相救。”
清凝温和地笑了笑:
“不必多礼,小影你的底子本就扎实,再加上无限大人护法及时,我和师姐不过是顺手推了一把。”
明王则是抱着双臂,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我。
那双灿金色的眼眸仿佛能直接穿透皮囊,看清我灵魂深处的构造。
忽然,她的视线微微一偏,落在了正趴在我床头、眨巴着大眼睛的嘿咻身上。
哼,有意思。
气息很相近,但,明显不是他的分身。
“你就是影?”
我点了点头。
明王淡淡地开口,声音冷冽却带着几分探寻。
“你小子面子倒是不小。失踪这一年,谛听在我耳边念叨了不下八百回,哪吒大人更是直接来酆都堵我的门,非让我往那手环里灌治愈本源。”
她顿了顿,视线落在我的心口处,眼底闪过讶异:
“我原本还好奇,到底是个什么三头六臂的小鬼能让那俩家伙这么上心。今日一见……倒确实是个怪胎。我听谛听和无限提过,你是继那伽之后,这世间第三个拥有“领域”的存在?”
听到明王提起“领域”,我苦笑着摇了摇头,恭敬地应道:
“明王大人谬赞了,晚辈之前不过是机缘巧合摸到了点门槛。这次在时空乱流里走了一遭,能保住这条命和灵质空间不散就已经是侥幸,现在的身体亏空得厉害,距离重开领域还差得远呢。”
以我如今刚刚苏醒、本源尚未完全恢复的状态,自然不会在一位创始神面前大言不惭地说什么立刻恢复领域的话。
“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就好,少学什么不要命的疯劲。”
明王收回视线,看我已经再无大碍,便也失了继续探究的兴致,干脆利落地转身道:
“行了,既然人已经活蹦乱跳了,剩下的让他自己慢慢温养。我那边还有一堆要紧的事务要处理,就先走了。”
“明王大人慢走。”
我再次欠身致谢。
清凝端过一旁温着的灵茶塞进我手里,温和地叮嘱道:
“小影,你的身体才刚恢复,别急着下床乱动。无限大人前些天从昆仑峰回来了一趟,见你识海平稳,便去分会馆执行任务了。”
“你先喝口茶润润嗓子,我去送送师姐。”
“好,恭喜仙子彻底摆脱桎梏。”
我捧着茶盏,真心实意地道了声贺。
清凝眉眼温柔地笑了笑,转身快步跟上明王的步伐,两人低声交谈着走出了君阁,竹帘随之轻轻落下。
大殿之内,顿时只剩下了我和老君两人。
小黑留下的嘿咻也乖巧地跳到了我的膝盖上,安静地团成一团。
老君慢悠悠地走到寒玉床对面的软榻旁坐下。
恢复了成年体模样的他,少了平日里没个正行的吊儿郎当,一袭蓝色长袍衬得这位活了数千年的神明愈发深不可测。
这是自穿越以来,我第一次与这位传说中坐镇蓝溪镇的神明,真真正正地开诚布公、面对面坐在一起。
“茶不错吧?清凝亲手泡的。”
老君端起自己的茶盏抿了一口,笑眯眯地看着我。
“自然是极好的。”
我双手捧着茶杯,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沉默了两秒,还是主动挑破了这层窗户纸:
“老君,两个月前在小北域,多谢您出手相助,还有……”
“不必多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只要你这孩子的心是向着会馆、向着这片天地的,我又何必去刨根问底呢?”
老君放下茶杯,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那双湛蓝色的眼眸直直地看向我,带着洞察世事的深邃:
“不过,刚才明王在场你有所保留,现在就剩咱们俩了,有些关乎现世存亡的事,总该跟老头子我交个底了吧?比如……你昏迷前念叨的昆仑峰,还有你从那个时空带回来的……关于‘洪荒’的真相。”
听到“洪荒”二字从老君口中说出,我心头微震,随即了然。
结合一年前西夙等人的异动,以及池年和玄离不惜前往“无相关”也要突破的举动,老君和无限他们就算猜不到全部,也必然已经拼凑出了冰山一角。
“是。”
我深吸了一口气,神色彻底凝重下来,“刚才听清凝仙子说,师父去过昆仑峰了,是不是什么都没查出来?”
“不错。”老君点了点头,“无限几乎将整座昆仑山脉翻了个底朝天,没有半点空间裂缝或是大规模集结的痕迹。”
“查不到才是正常的,因为现在还没到那个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