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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原本所在的世界里的漫画家罗小白……
她又是谁?
她笔下的那些温柔日常,究竟是单纯的幻想,还是另一条时间线里不曾被洪荒摧毁的倒影?
不对,这位着名的鸽子精老师,剧情貌似才更到小黑十岁……
那么,如果换一个角度想呢?
如果在这方天地原本推演的未来里,天道钦定的“变数”注定走向那个失去一切、甚至要牺牲自己才能缝补世界的绝望死局……
那么,我这个突如其来、不受这方天道规则束缚的“异数”,会不会就是打破那层死局的唯一钥匙?
想到这里,我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沙滩椅上的孙悟空:
“大圣,如果‘变数’生来便肩负着天道降下的使命,注定要成为平定大劫的刀……那我呢?我的使命,又是什么?”
孙悟空闻言,把玩金箍棒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迎着我迫切的目光,耸了耸肩,两手一摊:
“这你问俺老孙,俺老孙问谁去?天道老儿的账本上可没你这号人物。至于你来这儿到底是为了干嘛……那恐怕只有费尽心思把你弄过来的那位正主才清楚了。”
说着,他意味深长地瞟了一眼我的心口。
我下意识地在意识深处轻轻呼唤了一声小黑馆长,然而识海内一片沉寂,那道如渊似海的灵魂波动像是彻底陷入了沉睡。
又或许,他只是在刻意回避着我的探寻。
“……”
我终究没有再在心底追问下去。
其实,就算他不回答,我也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作为一个被强行拉入棋盘的局外人,小黑馆长赌上一切也要破开的死局,自始至终就只有那场吞噬了所有人的洪荒大劫。
他或许不需要我替他去背负天道强加的宿命,但他一定需要借我去斩断这令人作呕的宿命本身。
用如此巨大的牺牲换来的结局,代价实在太大了……他不认。
我作为“异数”最大的价值与作用,也正在于此。
似乎察觉到我心态的转变,意识海中沉寂的灵魂略有波动,好像想说些什么,但又短暂一瞬便撤去了。
……错觉吗?
我眨了眨眼睛,心底却莫名安定了下来。
不过,想通了这一关节,胸口郁结的闷气也彻底消散了。
我将思绪拉回眼下最紧迫的正事上,对着孙悟空拱了拱手:
“多谢大圣提点,晚辈心里有数了。不过,正如前辈所言,晚辈此番在海上漫无目的地转悠,确实是为了寻找一位故人,这才误打误撞惊扰了大圣。”
“不知以大圣的通天耳目,可知道一凡前辈如今的下落?”
“一凡?”
孙悟空挑了挑眉,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在心底恍然大悟。
他就说这一年来,怎么总有一股子刚迈入神明门槛没多久的气息在全球各地上蹿下跳、东躲西藏。
那气息虽然成神不久,但灵力浑厚且带着点虚空的味道,陌生中又透着几分久远的熟悉感。
他原本还纳闷是哪个老阴比在深山老林里苟到成神了,压根没往一凡身上想。
……毕竟那家伙往天外跑了近千年,半点音讯全无,孙悟空还当他早就死在外太空的星海乱流里了。
相比于近几百年来天天化作礁石在海边装死的缄默,千年前的齐天大圣显然要活泼得多,满世界闲逛也是常事,对一凡的底细自然不陌生。
心里转过了诸多念头,但这位大圣面上却分毫不显。
他摸着下巴沉吟了片刻,摇了摇头:
“要是找那小子,俺老孙还真说不准他的具体位置。他这一年跟只被狗撵的兔子似的,前脚俺才在地球这一头感应到点虚空味儿,后脚他转头就蹿到另一头去了,滑溜得很。”
孙悟空啧了一声,略带感慨地说道:
“毕竟那家伙可是“瞬身”的持有者。如今他跨入了神明境,全力施展之下,莫说在这小小的蓝星上乱窜,怕是从这儿到太阳的距离,于他而言也不过是数息便至。”
“你想靠两条腿在后面追,追上个百八十年也摸不着他的衣角。”
说到这,孙悟空眼珠一转,指尖敲了敲扶手,给我指了条明路:
“依俺老孙看,与其跟没头苍蝇似的到处乱撞,你不如换个法子——找个能预先算到他下一步落脚点的地方,提前过去守株待兔。至于怎么预知他的动向,这就涉及到俺老孙不清楚的门道了,得你自己琢磨。”
预先知道他的落脚点?
预知?
我眉头微蹙,下意识便想到了远在蓝溪镇的老君,但很快又摇了摇头。
老君虽然博古通今,却并非专精推演卜算一道。
况且,一年前在君阁里我就知道他老人家有数百年没碰这玩意儿了,似乎对此心有忌惮。
而一凡前辈同样是神明层次,身上又有天外因果遮掩。
出发之前,连老君也算不出他的具体方位。
等等,预知、占星、启示……
我脑海中猛地闪过一道灵光,犹如在迷雾中抓住了某根关键的线头!
““我还在想,‘启示之镜’里那道调皮的暗影,究竟要等多久才肯真正掀开面纱。””(83章)
一年前在斯特兰城时,阿斯诺拉曾经提到过,他手下那位占星司祭通过“启示之镜”看到的预言画面,就曾隐晦地指向过某种潜入的“暗影”……
也正因如此,原本我和西木子、谛听趁其不备偷走“青木源核”的计划直接被打乱,阿斯诺拉更是直接上演了一出瓮中捉猫。
彼时,我还没有意识到这所谓的占卜究竟有多逆天。
但现在结合小黑馆长本人和大圣的解惑,我才算彻底回过味来。
合着,我就是个天道安检都过不了的黑户。
而启示之镜……连我都能算到?
我,独立于这个世界天道的bug,三界不收、五行不认、因果簿上查无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