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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云间的天气一向舒服。
山风轻缓,林间凉快,晒了一上午的阳光落在院里,暖融融的一点不燥热。
难得无事,几位仙人凑在留云的山居小院里闲坐。
留云靠在石凳上,手里捏着半卷闲书,时不时抬眼瞥一眼院外的山景,姿态闲散。
歌尘坐在一旁,膝上放着古琴,没有拨弦,就静静搁着,指尖随意搭在琴身,安安静静待着。
摩拉克斯坐在最靠里的位置,一身规整常服,姿态端正松弛,不说话,只慢慢饮茶,神色淡然。
归终最坐不住,身子往前倾着,目光时不时往厨房的方向飘,一看就是闲得无聊,满脑子找乐子。
今天的小院,最忙的是白伊。
泽生堂的诊务暂且安顿妥当,她难得抽空来绝云间小聚,想着大家坐在一起干喝茶太单调,便主动进了后厨,打算做点清甜糕点当茶点。
花灵跟着她飘来飘去,一会儿落在灶台边,一会儿悬在梁上看热闹,小花瓣晃来晃去,格外悠闲。
出炉的时候香气清甜,满满一屉整整齐齐,颜色白白嫩嫩,还带着刚出炉的温热。
“糕点好了。”白伊轻声说了一句。
院里几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石桌的糕点上。
归终眼睛瞬间亮了,身子都直了几分。
白伊看了眼桌面空空,少了装点心的白瓷盘,转头对着众人道:“我去屋里拿盘子,稍微等一下再吃。”
没人应声,几个人只是看着糕点,各自神色各异。
白伊转身往竹屋走。
就这短短两秒的空档。
归终本来坐着好好的,眼神飞快一扫,见白伊背对着大家,周围没人动作。
她手速快得离谱。
指尖一捞,悄无声息捏起一块桂花糕,直接塞进嘴里。
动作干净利落,一点声响都没有。
等白伊拿着白瓷小盘转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归终吞咽的小动作。
白伊当场愣住。
她目光下意识落回石桌上,视线一顿。
原本满满一屉的桂花软糕,正中央,空了一小块。
少了一块,格外显眼。
她眼睛微微眯起,脑袋轻轻侧了一点,目光直直落在归终脸上。
就是那种安静、不说话、默默盯着人的疑惑眼神。
像是在无声发问:刚刚是不是你偷吃了?
归终被她一看,瞬间心虚。
她立刻把头转去另一边,假装看山景,神色坦然得过分,仿佛刚刚偷吃的人跟她半点关系没有。
坐在一旁的歌尘垂着眼,指尖轻轻蹭了蹭琴身,眼底藏着一点浅浅的笑意,面上依旧从容安静,一言不发。
留云握着书卷的手顿了顿,眼角余光扫过归终,又扫过白伊,轻轻抿了抿唇,选择沉默看戏。
摩拉克斯端着茶杯的手微微停住,目光淡淡扫过桌面空缺的糕点位置,又落在强行镇定的归终身上,最后落回白伊微眯的眼眸上。
他神色依旧平和,没有半点波澜,安安静静喝茶,不插话,不点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