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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东西……像是某种信标,或者……接收器?”他若有所思。
不一会儿,胡一菲那边有了初步结果。她走过来,脸色有些难看:“问出来了。那个光头是碧游村的‘巡山卫’头目之一,叫水鬼。他说碧游村真正的掌控者,是一个叫马仙洪的人,住在村子最深处,守着一个叫‘修身炉’的东西。黑日教是大概半年前找上门寻求合作的,他们提供特殊的‘材料’(就是这些有灵性的生物和某些特定的人)和部分上古秘法,换取使用‘修身炉’和在此地建立据点的权利。至于‘修身炉’具体是干什么的,水鬼级别不够,只知道能‘让人变强’,‘改造身体’,但代价很大,失败率很高,而且……需要‘祭品’。”
“那个黑日教主记忆里也提到‘修身炉’和‘马仙洪’。”王铭点头,“看来,这个马仙洪和修身炉,才是碧游村的核心。黑日教在这里,更像是一群借窝下蛋、另有所图的恶客。”
“那两个黑袍俘虏嘴更硬,但也透露出一点,”胡一菲补充,“黑日教在各地活动,抓捕有灵性生物,除了为他们自己的‘圣钥’仪式,似乎也是为了给‘修身炉’提供一种叫‘灵蕴’的东西。他们称这块黑石头(指了指王铭手中的晶体)为‘圣钥胚体’,说是用来……‘感应和接引真正的源之钥匙’?神神叨叨的。”
“源之钥匙……”王铭念着这个词,结合之前的线索,“看来他们寻找的‘钥匙’,可能不止一把,或者有不同形态?这块黑石头是仿制品或者子体?那真正的‘钥匙’在哪里?‘源’又是什么?”
线索越来越多,谜团也越来越大。
就在这时,正在给黄仙(黄皮子)治疗的孙瑞忽然发出一声轻呼:“它……它好像想说什么!”
众人围过去。只见那只体型硕大、但此刻显得萎靡不堪的黄仙,在孙瑞生命之力和安神符的持续滋养下,恢复了一丝神智。它努力抬起脑袋,绿豆大小的眼睛看向王铭和孙瑞,断断续续地发出微弱的人语(仙家到了一定道行可通人言):“多……多谢……上仙……救命……”
“不用谢,你们感觉怎么样?”孙瑞柔声问。
“……本源亏空……需要……长时间静养……”黄仙喘息着,“但……有要紧事……告知……碧游村……深处……那炉子……吃人……吃灵……它在……醒来……”
“醒来?修身炉是活的?”张楚岚惊讶。
“……不……像是……炉子里面……关了东西……”旁边的柳仙(青蛇)也挣扎着开口,声音嘶哑,“我们……被抓来……隐约感应到……炉子深处……有……很恐怖……很悲伤……的意念……在挣扎……在哭……”
狐仙(灰狐狸)也虚弱地补充:“黑衣服的……和那个……马村长……似乎……在计划……用更多……更强的‘灵蕴’……喂给炉子……打开……什么门……放出……里面的东西……或者……让炉子……完全……活过来……”
仙家们你一言我一语,虽然虚弱且信息破碎,但拼凑出的图景却让人心惊。修身炉不仅仅是一个改造装置,它内部似乎囚禁或封印着某种存在?黑日教和马仙洪合作,试图用大量灵性生物甚至可能是异人的“灵蕴”去喂养或激活它,目的是“开门”或“唤醒”?
“这和黑日教寻找‘源’与‘钥匙’的目标似乎能对上。”诸葛大力的声音从陆展博一直保持连线的通讯平板里传来,她显然一直在远程听着,“如果修身炉内部囚禁或关联着与‘源’相关的东西,那么激活它,或许就是他们接近‘源’的一种方式。而‘钥匙’,可能是激活或控制它的关键。这块黑色晶体,或许就是一把‘仿制钥匙’或者‘共鸣器’。”
王铭看着手中的黑色晶体,又望向碧游村深处那在夜色中更显幽暗的山影。“看来,这个修身炉,我们必须去看一看了。不仅是为了阻止黑日教和马仙洪的阴谋,也为了搞清楚,那里面到底关了什么东西。”
“我同意!”胡一菲立刻表态,“这些混蛋抓了这么多仙家同道,还搞什么吃人的炉子,必须端了它!”
“可是……”秦羽墨有些担忧,“我们刚刚闹出这么大动静,对方肯定戒备森严了。而且那个马仙洪和修身炉,听起来就不好对付。我们连续作战,大家消耗都不小,是不是先撤出去,从长计议,或者调集更多力量?”
这也是很稳妥的建议。张楚岚看向王铭,等他决断。
王铭沉吟片刻,看向六个虚弱的仙家:“它们需要立刻得到更妥善的安置和治疗,不能跟着我们继续冒险。羽墨说得对,强攻不是上策。”他看向胡一菲和陆展博,“一菲,展博,你们两个,带着仙家和俘虏,还有羽墨,立刻按原定撤离路线离开,与外围接应的公司人员汇合,将他们安全送出去。同时,把这里的情况详细报告给徐三徐四和公司总部,请求支援和进一步指示。”
“啊?让我们撤?”胡一菲不乐意了,“那你呢?”
“我和孙瑞、张楚岚、宝宝留下。”王铭平静地说,“我们人少目标小,机动性强。趁他们注意力还在搜捕‘闯入核心区’的我们(指炸石门造成的误导),以及一菲你们撤离可能引发的动静上,我们换一个方向,尝试潜入村子更深处,侦查修身炉的具体情况和位置。不一定要正面冲突,以获取情报为主。如果机会合适……”
他没有说完,但众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如果有机会破坏或者解决那个诡异的修身炉,他也不会放过。
“这太危险了!”秦羽墨反对,“就你们四个人……”
“四个人够了。”王铭语气中有种不容置疑的淡然,“人再多反而容易暴露。孙瑞的治疗和净化能力对可能存在的邪异能量有克制,张楚岚的雷法破坏力强,宝宝擅于潜行和一击必杀,我负责统筹和应对意外。我们是去侦查,不是去强攻。”
胡一菲还想说什么,但看着王铭的眼神,知道他已经决定了。她咬了咬牙:“行!那你们一定要小心!保持通讯畅通,有情况立刻呼叫支援!我们尽快把仙家送出去,就带人杀回来接应你们!”
“好。”王铭点头,“行动吧。抓紧时间。”
夜色正浓,碧游村的混乱尚未平息。一支小队护送着伤员和俘虏悄然撤离,而另一支更精干的小队,则如同四把淬毒的匕首,再次调转方向,无声无息地,向着碧游村那隐藏着最大秘密的黑暗深处,潜行而去。炉影幢幢,谜雾重重,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