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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辰只觉得,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地砸了一下。
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但他依旧,站得笔直,没有弯下半分腰。
他强行运转体内的真气,抵御着那股恐怖的威压,沉声说道:“我没有耍你。我师父,游戏风尘,行踪不定,我确实,不知道他的真名。”
“我只知道,他是一个,邋里邋遢,爱喝酒,爱吹牛,没什么正形,但对我,却很好很好的,臭老头。”
卫辰的这番话,发自肺腑。
女人听到他的描述,身上的威压,不自觉地,收敛了几分。
她看着卫辰,眼神里的冰冷,也融化了一丝。
因为,卫辰描述的这个形象,和她记忆深处,那个让她又爱又恨的男人,渐渐地,重合在了一起。
一样的,不正经。
一样的,游戏人间。
“他……还好吗?”
女人沉默了许久,才轻声问道。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紧张和……期盼。
卫辰的心,猛地一沉。
来了。
终于问到这个问题了。
这也是他,来这昆仑山,最想知道答案的问题。
“我不知道。”卫辰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我有很多年,没有见过他了。”
“我这次来青阳观,就是为了,找他。”
听到这个回答,女人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
她看着卫辰,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卫辰都以为,她不会再说话的时候。
她才终于,缓缓地,开了口。
她的声音,很轻,很淡,像一片飘落的雪花,却带着一股,足以将整个世界都冻结的,冰冷和……死寂。
“你不用找了。”
“你师父,已经死了。”
轰!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像一道九天惊雷,狠狠地,劈在了卫辰的脑海里!
他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死了?
师父……死了?
这怎么可能!
那个强得跟怪物一样,能徒手撕裂虚空,能把他从时间长河里捞出来的臭老头,怎么可能会死?
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东西,能杀得了他?
“我不信!”
卫辰的情绪,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他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女人,一字一句地说道:“你骗我!我师父他,天下无敌!他怎么可能会死!”
“天下无敌?”
女人听到这四个字,脸上,露出了一抹凄美的,自嘲的笑容。
“是啊,他也一直以为,自己天下无敌。”
“所以,他才会那么傻,傻到,用自己的命,去镇压一个,根本不可能被杀死的……怪物。”
她说着,缓缓抬起手,指向了庭院深处,一座被无数粗壮的,刻满了符文的铁链,层层捆绑着的,漆黑的山洞。
“你看到了吗?”
“你的师父,他就在里面。”
“和那个怪物,一起。”
“永生永世,都被困死在了,那片无尽的,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