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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凭空出现的金色大手,是如此的突兀,又是如此的理所当然。
它就那么轻轻地握住了神使的手腕,看似没有用力,却让神使那根足以抹杀神魂的手指,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神使那万年不变的,冰冷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震惊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那只金色的大手,声音因为激动和愤怒而变得尖锐起来!
“是你?!你竟然还没死?!”
“呵呵,你不也没死透吗?”
那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卫辰听清楚了,声音的来源,不是任何一个方向,而是……他们脚下这条,正在缓缓流淌的,金色的龙脉!
是龙脉在说话!
不,更准确的说,是龙脉的“灵”!
“你……”神使的身体,因为愤怒而剧烈地颤抖起来,“你竟然为了这几个卑微的蝼蚁,动用了你最后残存的本源之力?你疯了吗?!你难道不知道,你这样做,会让你彻底消散吗?!”
“消散,总比被你这个不人不鬼的怪物,转化成一具行尸走肉要好。”
龙脉之灵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看透了生死的淡然。
“更何况,我从这个小家伙的身上,看到了……希望。”
金色的龙脉长河,突然光芒大放!
那只金色的大手,猛地一甩!
神使猝不及防之下,竟然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直接甩飞了出去!
他掐着清雪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松开。
清雪和那把断掉的剑,被一股柔和的金光托住,缓缓地,送到了已经重伤倒地的卫辰身边。
“咳咳咳……”清雪摔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神使在空中一个翻滚,稳住了身形,他悬浮在半空中,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看着下方光芒大盛的龙脉,又看了看被金光笼罩的卫辰等人,眼神里的杀意,几乎凝成了实质。
“希望?就凭他?”神使不屑地冷笑一声,“一个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废物?一个连阴阳之力都无法完美掌控的残次品?”
“你以为,你用最后的本源护住他们,就能改变什么吗?”
“等你的力量耗尽,他们,依旧要死!而你,这条苟延残喘的土龙,也将成为我新王国的基石!”
神使似乎知道,龙脉之灵此刻爆发出的力量虽然强大,但却无法持久,他竟然不急着进攻了,就那么抱着双臂,悬浮在空中,像一个等待猎物耗尽体力的,耐心的猎人。
“是吗?那可未必。”
龙脉之灵的声音,直接在卫辰的脑海中响起。
“小家伙,能听到我说话吗?”
卫辰此刻的状态极差,胸骨断裂,五脏移位,意识都有些模糊了,但这个声音,却像一道清泉,让他瞬间清醒了不少。
“您是……龙脉之灵?”卫辰在心中艰难地回应道。
“可以这么说。”龙脉之灵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亘古的沧桑,“我乃夏国气运所化,自立国之初便已存在,守护这片土地,已有千年。”
“时间不多,你听我说。”
“外面那个怪物,你不是他的对手。他并非这个世界的生灵,他掌握着一丝‘死亡’的本源法则,而你,连‘阴阳’的门槛都还没完全踏入,你们之间的差距,不可以道理计。”
卫辰的心,沉了下去。
连龙脉之灵都这么说,难道真的……没有一点机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