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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踞在龙脉下游的黑红色煞气,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卫辰一个人,还保持着出拳的姿势,静静地,站在龙穴的中央。
他身上那股足以毁天灭地的气势,正在飞速地消退。
眉心的三色印记,也渐渐隐去。
左眼的紫金太阳,右眼的幽蓝星河,都恢复了正常的黑色。
那股借来的,不属于他的力量,正在如潮水般退去。
无尽的虚弱感,瞬间涌了上来。
卫辰的身体,晃了晃,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就要向后倒去。
就在这时,一双柔软的手臂,从背后,轻轻地扶住了他。
卫辰艰难地回过头。
是清雪。
她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过来,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里,却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喜悦和难以言喻的柔情。
“我们……赢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不确定。
“嗯……赢了。”卫辰虚弱地笑了笑,然后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软软地倒在了她的怀里。
……
不知道过了多久。
卫辰的意识,从一片混沌中,缓缓苏醒。
他感觉自己,像是睡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身体很沉,很累,但却不再有那种撕裂般的痛苦。
他缓缓地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青阳观那熟悉的,朴素的房间天花板。
阳光透过窗户,暖洋洋地洒在他的身上。
“你醒了?”
一个温柔的,带着一丝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卫辰转过头,看到了坐在床边的李若曦。
她看起来也很虚弱,脸色苍白,但那双美丽的眼睛里,却写满了关切和喜悦。
“若曦……”卫辰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厉害,“我……睡了多久?”
“三天三夜。”李若曦扶着他,小心翼翼地让他坐起来,又递过一杯温水。
“我们……是怎么回来的?”卫辰喝了口水,感觉喉咙舒服多了。
“是秦家的人,把我们送回来的。”李若曦轻声说道,“龙脉的危机解除了,虽然元气大伤,但总算是保住了。秦老先生说,你是夏国的大英雄。”
卫辰苦笑了一下,英雄吗?
他只是一个差点连自己女人都保护不了的失败者罢了。
他看了一眼李若曦,她怀里的人皇印,那道裂痕依旧触目惊心。
“你的身体……还有人皇印……”卫辰的声音里,充满了愧疚。
“我没事。”李若曦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的微笑,“玄诚子道长说,我只是神魂消耗过度,静养一段时间就好了。至于人皇印……它也只是灵气耗尽,陷入了沉睡,只要龙脉还在,它总有一天会恢复的。”
她看着卫辰,眼神前所未有的清澈和坚定。
“卫辰,谢谢你。谢谢你没有放弃。”
卫辰的心,被狠狠地触动了。
他伸出手,将李若曦,紧紧地,拥入怀中。
“该说谢谢的,是我。”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了。
清雪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站在门口。
当她看到房间里相拥的两人时,她的身体,猛地一僵,端着药碗的手,也微微颤抖了一下。
气氛,在这一瞬间,再次变得尴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