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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自由与契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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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老的气息从书页间弥漫开来,书页哗哗翻动,一道清越的歌声,从诗卷里飘了出来,带着千年未变的轻快,歌颂着自由:

「天地翻覆,风暴所困,千风之子,折翼于尘。

莫忘,莫忘……

你曾驭云而上,翅尖掠过星辰,

你曾衔来第一缕晨光,照亮蒙德每一扇窗。

如今你困于深渊余毒,

可风还记得你的名字,

你飞过的每一条轨迹,都刻在千风的心底。」

这是千风之诗自己在歌唱。

唱响风神巴巴托斯在千年前亲手写下的第一首自由颂歌,每一个音节都浸透了初代风神对自由的诠释。

自由,此刻正以最纯净的风元素之手,将那份跨越千年的牵挂送入特瓦林的耳中。

夏黎在风中睁开眼。

千风托着他的身体,千岩在他脚下重新凝聚成阶梯。

他一步一步地向上走去,每走一步,就有一根岩脊从废墟中升起,岩脊上缠绕着千风的低语。

风在唱歌,岩在回应。

两种本该互无交集的元素,此刻在他身上和谐共鸣。

千风之诗为引,千岩为基,以岩为琴键,以风为旋律,共同奏响了一首全新的序章。

自由,不该是无拘无束的放纵,也应该有包容万物的厚重。

特瓦林停在半空中,血红的双眼在千风的诗歌中剧烈颤动。

龙翼不再扇动,龙爪不再撕扯。

那颗被深渊毒素侵蚀了百年的心,正在古老颂歌的旋律中,听到了属于自己的回响。

它喃喃着,声音从巨龙胸腔深处滚出来,“风……是风的声音……是你来见我了……”

赶来支援的迪卢克抓住这一瞬间的破绽,高高跃起,大剑精准地劈入特瓦林背脊。

紫色的毒血晶块应声而碎,浓稠的毒血喷涌,却在接触千岩之风的一瞬间就被包容净化。

特瓦林没有反抗,只是悬停在夏黎面前,任由毒血从伤口流尽。

当最后一滴紫血被风吹散,那双血红色的眼睛终于褪去了毒素的浑浊,露出底下清亮的青蓝。

它看着被千岩拱卫的夏黎,恍惚间像是看到了另一个人。

“巴巴托斯……”

它轻声呼唤。

但那双青蓝色的眼瞳映出的不止是风神的影子。

千岩的明黄光芒与千风的翠绿微光在夏黎身后交织,再一次照亮了他的内心。

面对特瓦林的错认,夏黎没有应声。

他低头看着环绕在周身的千岩与群风,正打算说些什么时,却在看到那些岩石后心中升起了一个无可抑制的念头。

他身上明黄色光芒大盛,千岩在他身后展开,漂浮到特瓦林身前,与那双青蓝色的龙瞳平视。

“特瓦林……”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岩元素的庄严厚重,又裹着千风的柔和回响,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落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我,夏黎,仅以人之名,于千岩之下与你约法三章。”

他伸出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向巨龙。

“毒血已除,过往罪责将不归尔身,任何人不得以‘风魔龙’之名向你问罪。”

夏黎身后岩柱亮起,明黄色的光芒在柱身上刻下第一行契约文字。

千风之诗也不甘示弱,书页翻动,记载下人与龙之歌的篇章。

“千风所及,皆为你可以到达之地。高天、远海、雪山的尽头……没有笼子关得住东风之龙,飞与不飞,都将由你自己决定。”

第二根岩柱亮起,风缠绕而上,与岩的光芒交织。

夏黎抬起头,直视那双青蓝色的龙瞳,声音忽然放轻了:“若有一日,蒙德无人再记得四风守护的功绩;若有一日,高塔倾颓、颂歌沉寂……”

“巨龙啊,也请不要伤心。”

特瓦林的瞳孔颤动。

“当龙不再被需要,那他就该飞向高天,不再被任何东西约束。”

第三根岩柱亮起,三根柱子环绕特瓦林,光芒交汇在龙首上方,凝成一枚小小的印记。

那是契约,也是两把钥匙,分别刻着风与岩的纹路,叠在一起,恰好能打开一座困在心里的无形牢笼。

夏黎收回手,“这不是与神的契约。神会要求你守护,要求你履行职责,要求你做蒙德的东风之龙。但我不需要你做任何事。你只需要……做你自己。”

他笑了一下。

“毕竟,我是被派蒙从湖里钓上来的,严格来说,我和这个世界的第一次亲密接触就是溺水,一个被人捞起来的家伙,哪有资格命令别人该怎么活呢?”

特瓦林怔怔地看着他。

明黄与翠绿在夏黎身后交融,它恍惚间又看到了那个少年拨动风弦。

可这一次,站在他面前的不是记忆中那个少年,而是一个不被任何神明定义的人。

片刻后,特瓦林低下了它高贵的龙首,心甘情愿接受了这份契约。

“这份契约,我,东风之龙特瓦林,接受了。”

它的声音低沉,不再有毒素的撕裂感,再一次开口:“那第三条……”

夏黎一愣,没料到它会追问这个。

他想了想,说:“不是现在,现在蒙德还有人记得你,但若真有那一日……”

“明白了。”

特瓦林打断了他,青蓝色龙瞳里闪过不属于龙王威严的情绪,“那么我希望,那一日永远不要到来。”

龙吼声落下,它展开双翼,千风汇聚在翼下,将巨大的身躯托起。

在响彻风龙废墟的自由宣告中,夏黎目送它飞入云层,忽然感觉腰间那枚神之眼微微发烫。

他低头一看,却见神之眼还是最初的模样,内有四方的岩印。

只是那本《千风之诗》的其中一页中,多出了一枚小小的龙鳞印记。

那是,人与龙之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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