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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雕这东西需要专心。
为了从无期徒刑中解脱,夏黎心无旁骛,这几天甚至连外卖都点的少了。
但这样的状态落在刻晴眼里,完全就是从一个极端跌落到了另一个极端。
前几天是昼伏夜出,现在是通宵雕石头。
从社会闲人变成了玩物丧志,本质都是懈怠!长此以往下去,他日后怎成大器呀!
刻晴站在偏殿门口,怀里抱着一摞快堆到下巴的文书,看着院子里那个低头雕石头的青年,痛心疾首。
于是乎,刻晴再一次留下了家书。
这一次的家书内容比上次更简练,只有一句话:「若我今日未归,不必再立新墓,旧墓翻新即可。」
然后她抱起以前专门由岩神处理的文书,步伐坚定地朝偏殿走去。
偏殿的门没关。
刻晴站在门口,看见夏黎正将岩神权柄凝做刻刀,在一块巴掌大的四方石头上雕刻着极细的纹路。
他的眼神专注,刻刀在指尖翻转,院里只有刻刀划过石面的细碎声响。
刻晴轻轻叩了一下门:“夏黎大人。”
“刻晴?你来我这里干什么……等一下,你手里面拿的是什么?”
夏黎手上动作一滞,抬起头就看见刻晴一脸正色地站在面前,怀里还抱着那摞快堆到下巴的文书。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文书上,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这些是本应由帝君处理的文书。”
刻晴将那一摞文书往他旁边的石桌上一放,地面震了一下。
“夏黎大人,您身为帝君的接班人,怎么如此玩物丧志啊!”
她指着那块雕了一半的四方印玺,痛心疾首,言辞恳切:“帝君可是无有远志?雕一小石以做消遣?刻晴知道,帝君登神不久,诸多政务尚不熟悉,有些畏难情绪也是人之常情,但正因为如此,才更应该迎难而上,而不是躲在这里雕石头啊!”
夏黎张了张嘴,但也不知从何解释起来。
有些事情不方便说给其他人听,他总不能直接告诉刻晴,这块石头是摩拉克斯的头颅,而他在雕一件能替自己当牛做马的神器吧?
他沉默地低头看着那块石头,又抬头看看刻晴那双写满了“我是为你好”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凝光没和你说吗?”
他=夏黎委婉地换了个说法,“我这个岩神是不管事的,主要负责的是魔神入侵、深渊污染这个级别的麻烦……”
“凝光说过这些。”
刻晴的声音没有一丝动摇,“但帝君摩拉克斯在位的三千七百年间,同样负责魔神入侵级别的麻烦,可他从未懈怠过凡间政务。”
“请仙典仪一年一次,神谕年年不断,平日里各司送上来的文书,他也都会批阅的!”
夏黎听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中,笑不出来了。
他的沉默落在刻晴眼中,恰恰是他心虚的证明,也是他还有救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