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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海风从孤云阁方向吹过来,带起一点若有所思的意外,旋即迅速飘远了。
尘世之锁依旧安静地躺在钟离掌心里,锁身在午后的阳光中泛着极淡极淡的金色光泽,仿佛亘古不变的造物那样,一片死寂。
……
离岛的港口笼罩在一层灰蒙蒙的雨雾中。
稻妻的天色与璃月截然不同。
这里的天空低垂阴沉,雷云在远方的海面上缓缓翻涌,偶尔闪过一道无声的电光,将云层的褶皱照得惨白。
海风裹着咸腥味和一种说不上来的焦糊气息扑面而来,让人下意识就会觉得很压抑。
愚人众的舰船在离岛码头缓缓靠岸。
舷梯放下的那一刻,早就在港口等候多时的几个愚人众先遣队士兵立刻迎了上来,灰白色的制服在稻妻阴沉的天空下显得莫名有些违和。
领头的雷锤前锋军朝舰艇行了个至冬军礼,然后侧身让开一条通道。
罗莎琳率先走下舷梯,黑红相间的长裙在港口的风中不停摇摆,高跟鞋踩在离岛的木制栈道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荧和派蒙跟在罗莎琳身后走下舷梯。
派蒙飘在荧旁边,小脑袋转来转去,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低矮的木屋、斜挑的屋檐、挂在门口的注连绳和白色纸垂……
第一眼看上去观感还不错,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派蒙总觉得空气里飘着一种很淡的焦香。
不像是炒栗子的甜焦,而是某种更干燥的气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这片土地上被反复点燃又反复熄灭。
“这里就是稻妻啊。”
派蒙小声嘀咕,“感觉跟璃月完全不一样,天空看起来好低,那些云怎么一直在翻来翻去?不会到了雷神坐镇的大本营了还要打雷吧?”
她话音刚落,远处海面上就炸开一道闪电,闷雷声从云层深处滚过来,震得栈桥的木板都在微微发颤。
“哇哇哇!稻妻境内怎么乱打雷啊!”
派蒙缩了缩脖子,揪住荧的围巾往她肩膀上又靠了靠。
达达利亚走在最后面,下了舷梯之后用力伸了个懒腰,深深吸了一口稻妻潮湿的空气,脸上挂着爽朗的笑容:“稻妻的空气,果然跟璃月不一样,这股雷元素的味道……光是闻着就让人兴奋到浑身颤抖啊。”
罗莎琳头也不回地冷冷丢过来一句:“想打架,也等你开完会再说。”
达达利亚的笑容僵了一下,讪讪地把兴奋收了回去。
愚人众在稻妻的驻地位于离岛靠近天守阁一侧的山坡上,是一座外表低调但内部设施齐全的和式宅邸。
宅邸外围种着几棵修剪整齐的松树,院内已经被提前布置妥当。
会客厅的榻榻米上铺着至冬风格的暗红地毯,茶几上摆着几碟稻妻本地茶点。
几个文书模样的愚人众官员已经等在会客厅门口,手里捧着厚厚一摞文件夹,看到进来的几人后同时躬身,递出文件同时小声汇报起了稻妻的近况。
罗莎琳在会客厅主位坐下,接过其中一份文件翻了两页,头也不抬地对荧和派蒙说:“我接下来有事要和当地的勘定奉行对接,你们可以在城内逛逛,但不要跑太远。”
她翻过一页文件,又补了一句:“顺便提一句,虽然不知道那位岩神是怎么想的,但在稻妻,若不想被麻烦找上门的话,最好把神之眼收好。”
“一旦遇到眼狩令的狂热分子,即便是愚人众的名头也不会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