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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黎打量着那对如同风化砂岩般的诡异瞳孔,轻声开口:“才刚刚动了杀死我们的心思,现在却想靠三言两语就抹掉一切,当做无事发生?”
归墟尘鲸看着那个小小的神明,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那双眼睛里透出的情绪,绝不是被冒犯之后的愤怒,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那种眼神,就像它在深海中俯视那些被它吞食的鱼群时一样。
冷漠,且不带一丝同情。
夏黎抬起手,将掌心对准那头巨鲸的额头,轻声宣判了这群僭越者的结局。
“明明不过是一群遁入深海的失败者后裔,却敢无视地上的神灵。”
“你们,还真是傲慢啊。”
话落,岩光从他掌心无声绽放。
一束很安静的光,从夏黎掌心射出,没入归墟尘鲸的额头。
“既然你们那么喜欢风化,那我就赐予你等成为沙尘中的一份子,无声的散去吧……”
在夏黎悠悠地低语中,整个归墟尘鲸的身躯开始无声消融,随风飘散在了夕阳的余晖中。
接触到那些岩晶微粒的海兽,躯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地消融,如同那些被它们自己吞下的尘屑一样,在千岩的光耀下风化瓦解。
远处的海兽亡魂大冒,拼命扭动被定格的躯体想要逃回深海,但那些像是诅咒一般肆意蔓延的岩晶根本不给他们任何机会。
转瞬之间,海面上只剩下一片正在缓缓消散的岩晶雾气。
被海兽吞下的尘屑,从风化的躯体中脱离出来,在千岩的引路下,化作细密的金色光点,如归巢的萤火般飞向了夏黎。
这位远道而来的异乡人站在重新恢复平静的海岸上,低头看着容器中那些微微发亮的尘屑,什么也没说。
雾色散尽,浪花重新涌了上来。
可莉张着嘴巴,还保持着刚从背包里掏炸弹的姿势,但战斗已经结束了。
阿贝多和杜林看着那些岩石,眼中难说有什么悲喜,只是有些感慨。
他们来历特殊,若不是多方选择造就了这个现在,恐怕他们的命运也会如这些海兽一样,迎来属于自己的神罚。
这一点,无论是阿贝多还是杜林,都深深明白着。
他们珍惜现在,同样感恩过去。
温迪靠在礁石上,竖琴横在膝前,指尖在琴弦上轻轻拨了一个音。
“远方来的故人啊……”
翠绿的眸子在暮色中微微发亮,诗人用他独有的方式打破了沉默,“现在,你达成你想要的目的了吗?”
夏黎低头看着掌中那枚岩晶容器。
容器内部,一团极细微的意识波动正在以蜗牛爬行的速度缓慢壮大,但她并没有完整的形体。
夏黎凝视着那团微光,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我也不知道。”
他顿了顿,指尖轻触容器外壁,感受着内部那股微弱的意念波动。
“或许,她还需要一点时间。”
“时间啊……”
温迪叹了一声,将竖琴搁在膝头,没有再问下去。
可莉听到这句话,小手攥着阿贝多的衣角,仰头看着阿贝多的脸可莉:“可莉可以陪大哥哥一起等吗?”
阿贝多低头对她微微颔首,她便松开衣角,跑到夏黎身边不远处的沙地上坐下来,抱着膝盖,很乖很安静。
只说了一句:“大哥哥别伤心,一定会有奇迹发生的!”